杜子萱的脑袋快爆炸了。
“天子的女人,仪风麒都敢碰,你还以为自己是月宫裏的嫦娥啊?他可不是后羿或者吴刚。你在他眼裏,还不及一坨屎。”
“不,不。不——”
“还犹豫什么?待会儿喝第三坛的时候,借机装醉靠近目标。要是——哼哼,你敢不动手,死的可就是你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死。她的肚子裏还有一个生命。
也不知怎么的,在杜子萱脑子最混沌的时候,却有一个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女人在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女婴,摇着手裏的铃铛。
“孩子,要乖哦!长大后,要孝顺爹娘,要善待两个姐姐呢!呵呵——”女人的神情慈爱而安详。
“娘——”
嗯!啊——不,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一声吶喊从杜子萱的心底发出。她的体内有一股原始的力量在覆苏。
她开始怀疑,那个美艷的妖妇不是自己的亲娘。
、、、
“好你个杜子萱,居然差点冲破我的蛊惑。”
柳凤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看着地上那摊子鲜血。那是她刚刚运气过度喷涌而出的。
她的迷魂术修炼了几十年了,从来没有被人破解过。今日此时,杜子萱——她养了十几年的“棋子”,居然仅凭一己之力,险些突破而出。
当年,她从云仙手裏偷走孩子时,就已经想好了今天的结局。不过,世事难料,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难道是云仙认出了杜子萱身上的胎记?不可能,她已经把那块胎记用火炭焚烧了,又重新弄了一个蝴蝶形的纹身上去。
云仙已经被她用计赶出了杜家,而且,她暗中派出的杀手也把她逼近了死胡同。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我得亲自去会场看看。”
她起身,但由于运功过度的关系,再一次喷出一口鲜血。
摇晃着身子,她又团坐起来。闭目调息半响后,柳凤瑶走出了柴房。
、、、
“奎哥,我真的该走了。”
“表妹,你就不怕杜国忠还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你啊?”
云仙停下手裏的活计,眨巴了一下眼睛。愁眉远眺。
“无论国忠对我怎样,他始终是我的夫君。是我三个女儿的父亲。”她想起了那个从小失去音讯的三女儿。如果她还活着,应该跟柳凤瑶所生的子萱一样大小了。
“要不是当年他移情别恋,你的女儿也不至于丢失!”
“奎哥,那是我的过失。怪不得国忠的。”强忍的泪水终抵不过思念的侵袭,滴答滴答的掉落下来。“如果不是我大意,孩子不会丢。如果不是我不够贤惠,不够美貌。他也不会喜欢上柳凤瑶。人家确实比我漂亮,比我能干,所生的女儿也比我的孩子要机灵活泼。我确实对不起他。”
“为什么都是你在道歉?该道歉的人是他——是那个始乱终弃的杜国忠!”吴奎的愤怒终于决堤。一拳打在门框上,那门“碰”的一声倒地。
“不说这些了。奎哥,如果你——如果你还有一丝丝的在乎我,那么,就帮我回杜府去。”她还是想回到那个伤害她无数次的家。
“回去干什么?那个家裏现在都没什么人了。”
吴奎的一声冷哼,让云仙差点跌倒在地。“奎哥,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怎么会没人呢?难道真的出事了?奎哥,你快告诉我啊!”
看着她心急如焚的抓着自己的袖子,他闭上眼吸了一口气。“表妹,你放心,他们都没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啊?”
“他们现在都在京城,参加品酒大会。”
“在京城?好,奎哥,那求你赶快带我去。求你了,奎哥,我一个人赶路怕来不及。”
他无法拒绝云仙梨花带泪的模样,他眼裏的她该是最快乐的仙子。
“我的表妹啊!”
他只有带她上路,去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