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上去后,趁着大家都还呆楞的时刻,一把撕掉杜子萱肩膀上的布料。然后,她才抬头对着柳凤瑶。
“我的孩子,最明显的胎记虽然是腋下的一个蝴蝶形红斑。不过,你漏算了一步。她肩膀上还有并列的两颗紫色的痣。当初,你从我手裏夺走她的时候,我没来得及和老爷细说。我是一味沈浸在失去孩儿的痛苦裏。我找了她十几年,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她的。我的儿啊,为娘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柳凤瑶的脸是惨白的。“哼,哈哈哈——云仙,没想到关键时刻,你到挺聪明的啊!哼哼,不过,的确如此!”她一手指着杜子萱,一面对着杜国忠。“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丧心病狂吗?”
“凤瑶,不要错下去了。子萱的事,我们回家再说。”杜国忠只想劝她回头。不过没用,柳凤瑶此刻早已是两眼发红。
“儿子,让她说!”杜老夫人义正言辞。她不想做个糊涂人。这样的女人,岂能再入杜家大门半步?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活着回到杜家的!”柳凤瑶又冲着杜老夫人冷笑。“狗皇帝,当年你的一句误判,让端肃带着仪世天和杜国忠一起扫平了我阎罗一族的所有人。只可惜,我死裏逃生。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的!哼,首先,我要潜入杜府。这三人中,只有杜国忠心性略微寡断。也成了我最好下手的目标。我成了杜国忠的红颜知己,还救了他一命。道理上,他就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我还暗中和他私通。当他的大老婆临产之际,我却偷了他的小女儿。没过多久,我就带着这偷来的女儿上门去找他了。可是,他却认为这是他应该负的责任。我成了他的小妾。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用说太多了吧?哈哈哈哈——”
二十几年前?阎罗党?灭族惨案?端肃和仪世天心裏一惊。当年这宗案子后,他们就基本上很少参与朝廷的争斗了。
“妖女,杀你族人的确实有我们。但,我们也是被利用的!”端肃想起了那个一直躲在众人后面的“袁大人”。这件事,他最清楚了。不过今天,他却没在场。始作俑者就是袁大头!
挑拨了族人之间的战乱,也挑拨了朝廷的纷争。最后,窃取最大利益的只有他了。
“我不管那么多。你们总是有千万种理由来推辞。是我亲眼看着大批的军队冲入营寨,杀了我那么多的兄弟。他们,从来没有对中原有过一丝的破坏。为什么不放过我们!”如果没有那场战役,没有那场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她和她的族人,她的家庭,还有她可爱的孩子,就不会天人永隔了。
“今天,就是要血债血偿的!挡我者,死!”
“不要啊!娘——”杜子萱早已沙哑的喊声,也换不回这个养了她十几年的女人的理智。一点也没用了。
眼看着柳凤瑶的手离杜国忠的脖子越来越近,而杜国忠也没打算抵抗的样子,杜子萱不知哪来的勇气,直直地冲上去。
“住手!”仪风麒急了,那是他的女人!
以为来不及了,杜子萱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疼痛和死亡的来临。
可是预期当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不过,一声闷闷地哼声让她下意识地睁开一只眼睛。
“妹妹,你不可以死——”原来是杜新容替她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姐姐——”她瞬间傻掉。
仪天宇却疯也似地怒吼起来。“不——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