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的那一场狮子座的流星雨,他和她并肩坐在这裏,那时候的桑榆,觉得自己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生,因为她遇上了她的mr.right。经年之后,同一个地方,却早已经物是人非了,彼此之间隔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而他也不是曾经的迟暮。
时光真是一个令人心痛的东西,明明可以那么温暖,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扼杀了曾经的最美好的事物。
桑榆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膝,下巴就那样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安静的如同沈睡了一样,只是那一双透彻的眼眸却一直睁开着,悠远的目光望着遥远的天边,夜『色』与苍穹几乎融为了一体,远处灯火阑珊,热闹与繁华充斥着整个城市,唯独这一处,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偶尔有草丛裏的小虫子叫上几声。
空气裏飘『荡』着淡淡的野花的香味儿,混合在青草味,夜风轻轻地掠过她的脸颊。
沈默,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阿榆,你还没说那一次看流星雨的时候,你许下了什么愿望?”迟暮突然问道,似是搅『乱』了一池平静的湖水。们他狮那另。
“你想知道?”她侧过脸,歪着脑袋问他,『迷』离的双眸晕染了一抹明媚的笑靥,却硬生生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迟暮的嘴角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良久,他才笑了笑,说道:“阿榆,对不起,是我强求了,明知道不可为却偏偏想要为之。”
桑榆依旧浅笑,转过头,没有再看他一眼,那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在她的心底缓缓地蔓延着,就像是潺潺流淌的溪水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在作怪,只觉得一阵阵的睡意袭来,她真的很累了,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在这空旷无人的夜裏,只有她和他,相隔了三年的距离。
“阿榆,他,对你好吗?”迟暮抬头望着远处的夜幕,他甚至等不及她的回答,继续说道:“其实,三年前我去找过你,我甚至还看到你跟他在一起……”
“是我亲手推开你的,我没有怨过任何人,我一直都想,这一辈子都不要再遇见了,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守在你的身边,即使你的身边早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阿榆,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那一年,我一定不会离开,你想要一个苹果,我绝对会硬塞给你一筐梨,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人会站在原地一直等着你回去。”
迟暮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竟然还想强求,这一生,他们还能在人群裏遇见一次,已经是他最大的意外了。
桑榆没有回答他,整个人似是睡着了,平缓而又绵长的呼吸。迟暮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借着淡淡的月光,他看到她平静的脸庞有一丝丝淡淡的忧伤,还有微蹙的眉心。
阿榆,你若是过得不开心,我一定会忍不住想要陪着你。
迟暮回车裏拿了一件外套出来,只是他刚准备关上车门的时候,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迟暮不由得微微皱眉,铃声是从桑榆的包裏传出来的,应该是她的手机响了,他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打开了她的包将手机拿了出来,看着屏幕上名字,他有一种冲动,立刻按下接听键的冲动,然后告诉手机那端的莫少廷,桑榆跟他在一起。
迟暮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裏,掌心裏紧紧地握着手机,终究,他还是将手机放回了原处。
他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裏,动作那样的自然,仿佛,这三年,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傻丫头,你竟然这么狠心,一走就是三年,如果这次没有遇见的话,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见我了?”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迟暮无奈地说道。
迟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们能够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五个小时了。天亮之后,她又会回到莫少廷的身边,此生,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迟暮温热的掌心轻轻地握着她的素手,一丝丝微凉的气息,眉心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正当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却朝着他的怀裏蹭了蹭,似是想要更多的温暖。虽然是初夏的季节,但是这山顶上依旧有些寒凉之气。
“阿榆,醒一醒!去车裏睡,这裏太冷了。”迟暮轻声说道。
桑榆『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会儿,嘴裏却嘟囔着说道:“不要,这裏就好……”
至少,她可以贪恋一会儿这个曾经最熟悉的怀抱,这裏有她最思念的味道,压抑了那么长的时间,她告诉自己,忘记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