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后悔
“等你接受我的那天——我们再一起把红豆放进去好吗?”她摩挲着骰子,像余挽秋那样,在数不清的昼夜交替裏,感受她留下的痕迹。
余挽秋心口的这颗朱砂痣,终于有处可栖了。她唇角上扬愉悦道“看你表现吧”她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丘衍楠仿佛看见她身后竖起一根无形的猫尾,果然还是得顺毛撸啊。
“所以现在就让它留在我身上,让我听听这几年你到底有多想我!又是——怎么想我的,是这样…那样还是…”她故意丢了一个暧昧眼神给余挽秋,欲说不说的叫人自己脑补。
余挽秋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人情绪切换的自如了,可还是被她突如其来的骚话骚着了。总有一天她要好好研究研究她这脸皮是怎么长的。
她不回答,干脆反将一军问“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想我的?后半句她羞于表达,没说出口。
这人向来是不骚断腿不罢休的,既然余挽秋为她敞开了表演的大门,那她自然是要好好的夸张的宣扬一番。
“我啊,吃饭想你睡觉想你走路想你,无时无刻都想你。想你想的心肝儿疼,对了对了,有一句土味情话怎么说来着,余挽秋你累不累啊,天天在我脑子裏面跑来跑去的”她被自己逗的笑弯腰,借机拱进余挽秋怀裏,蹭来又蹭去的,真是给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
她不抬头,声音闷闷的说“想来想去的,想到最后居然不敢回来了,大概是望乡情怯?”
事实上,日子一天天的过,巨大的精神折磨与悲伤没能将丘衍楠淹没,反倒是另一件事令她恐慌不安。她记忆中的余挽秋逐渐变得轮廓模糊,总是逆着光令她难以分辨。她怎么能允许自己记不清她的模样,她再也没有理由来说服自己了,她得回去。
继而远远看她,不打扰不靠近。
“……”她是知道的,丘衍楠那几年过的也很辛苦“现在呢,还怯吗了?”
她摇头,“我早就该回来了。”
飞驰而过的时光长成参天巨树的年轮,清晰而明了盘桓在二人之间。不是每个人都好运气,能遇上个余挽秋的。
她真的后悔了。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打断两人的倾述时刻,余挽秋不用看,便能猜到是余献冬。
她适才走的急,关禾的宴会还没结束。她没接,拍拍丘衍楠的头顶道“知道就好,我也该走了。”
“什、什么!?都这个点了你居然还要走?”她闷的抬起头,用通红的眼错愕的看着余挽秋。
她此刻对余挽秋无论是爱意、歉意或是依赖之心都达到了顶峰,可偏偏就在此刻,她说她要走!!?
这怎么行呜呜,好不容易才让她跟自己回家的,就这么草草走了吗,还没有这样、那样和别的什么样呢,怎么就要走了。
“可是、可是…外面还下雪呢,路滑得很,说不定都…都结冰了,多危险啊。”她搜肠刮肚的找理由,就是不肯让余挽秋走。到最后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余挽秋身上了“别走嘛别走嘛”
“这就是你追人的方式呀,靠挂在别人身上?”余挽秋轻笑。
“真的要走吗?”她楚楚可怜的问。
余挽秋莫名有种带孩子的错觉,原本只是想揉揉她的头顶,可惜做坏的心思占据了上风,最后给丘衍楠做了个极新潮的鸟巢造型。
才停息的铃声又开始作怪了。这次她按了接听键,语气平静的回道“嗯?这么突然,知道了马上回来。”
周雪眉居然提前回来了,这么不是什么好兆头。
“余总催你回去啦?”她刚无意间瞥见了来电显示“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看见了”
“嗯催我回去呢”她企图挽救丘衍楠的头发,无果。心虚的补了一句“我先走了,早点休息不许熬夜。”
丘衍楠自然没有再留她的理由,顿时像洩了气的皮球似的有气无力的嗯了声。
“乖”余挽秋捏捏她的耳朵,真软。
丘衍楠听完这一声又跟打了鸡血似的,重重的拉长尾音的回她“嗯——遵命”
丘衡像会算命似的,掐着时间给她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丘衡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在她耳朵边炸开了花“你人呢!”
“在家呢。”
“在家,哪个家?”
“我自己家呗还能是哪个,你女儿穷的很买不起别的房子,不然您给我资助资助?”她是半点不想错过从丘衡手裏坑东西的机会。
丘衡径直忽略了她的提问,反问道“这饭都还没吃完呢,你回家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