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誉点点头:“毕竟在一个地方,碰到是难免的,这船只也是我向他们要的。”
没过一会,一个丫鬟装扮的姑娘划着船过来说娘娘有请。
晴空只好和江誉一起去。
一到船上,晴空就感觉气氛不是很对。
傅晴惜拉着晴空:“本来想过几日去找你的,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晴空呵呵笑,多希望不碰上啊,至少她不会把皇上踹了。
船上,皇上靠在椅子上半瞇着眼看着远处,不知道是看谁。
倒是江婉穿着朴素,有点像大户人家的丫鬟一般,静静的站在皇上身边,晴空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那次在宴会上见过的金国公主金铃正笑吟吟的依偎在皇上身边。
江婉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悲哀,为了方旭止她不顾一切的爬上皇贵妃这个位置,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和他一起看这大好河山。不祈求这后宫三千独宠她一人,但只希望她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事实证明她错了。她忘了,自古帝王多薄情。
方旭止沈着脸看着远方,也不在金铃蹭在他身上。
傅晴惜倒是淡然了,年少时的梦早已支离破碎,何必做无所谓的事,既来之额则安之。
突然,方旭止转过头来说:“过来。”
晴惜和晴空都怔了下,叫谁过去?
方旭止皱眉:“要我说第二遍?”
斜靠在一旁的江誉突然站起来……朝船外走去。
随后,方旭止也跟了出去。
在场的人除了一直低着头的江婉,所有人都石化了。这这这,江誉好大的排场啊。
晴空看见江誉正和方旭止争论什么,江誉显得颇为激动,倒是方旭止表情淡淡的。
金铃朝外看了眼,双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似乎却有什么不对,自顾自的在那摇头。
此时那大船上八十多名女子已经都快跟人走完了,就剩下一个。
老鸨不解的上前:“姑娘,难道真没你合适的吗?”
那女子柔柔一笑:“有,只不过不是在这裏。”
老鸨来了兴趣:“那是……”
那女子轻轻一笑,纤长的手指往外面指着,老鸨顺着看过去,刚好就看见站在船外的方旭止,而江誉已经提前一步进船内了。
怎么回事?
正欲抬头进去的方旭止恰巧在这时候抬头看去。
与那女子四目相对,女子笑,方旭止亦回以一笑。女子转头把手中的一锭银子放在老鸨手中:“若,你能上前替我说说,银子是少不了你的。”
老鸨瞬间了然。“姑娘既然是我找来的人,当然会为你尽一些微薄之力,就是万一……”
那女子依旧是温柔的一笑:“若是他肯过来,就把这个给他。”是一块淡绿色且有些透明的小石头。
“这?”老鸨皱眉。
“妈妈只管上前说话就是,其他的就可以不用多担心。”
那人钱财□,不管成不成,老鸨为了这银子也要试试不是?
船上晴空想要看清那人样貌如何,那女子却已经躲进轻纱后面。只见老鸨划着船慢悠悠驶来。
老鸨带着丫鬟上了船。上来一见有这么多妙龄女子在船上,连站在一旁的丫鬟都颇有姿色。不禁有些担心是否能看上那位姑娘。
“哎哟餵公子啊。”老鸨连忙喊住方旭止。
看着不停挥着手帕,脸笑的都挤在一起的老鸨,方旭止不悦的皱眉。
老鸨见状,知道这公子不高兴了,赶紧把事情了了她好走人:“公子哟,这是我们船上一位姑娘让老奴嫁给您的,女孩子家家害羞只好我来了”说着把那块淡绿色的石头交给方旭止。
椭圆形,淡绿色,有些透明的感觉,方旭止怔了片刻伸手拿那块石头,拇指摩擦着石头表面,突然急切的开口:“那女子在哪?”
江婉突然抬起头,不知道是什么人能让他这么激动。
方旭止也不管身后的人,让老鸨带路,坐船过去。
金铃也好奇的跟过去了,江婉也跟着过去。
倒是傅晴惜拉着晴空坐在一边拉家常。
“姐姐,你不去吗?”
“不去了,去了又能如何。”
晴空点点头,也是,突然想起“对了……皇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说完还撇了眼江誉,似乎并不担心他会洩露什么。
晴惜摇摇头:“我也不明白,你走后没几天,皇上突然说要微服出巡,这一干人全都跟来了。”
“那……皇……江婉怎么回事?”晴空才不会觉得江婉是为了体验生活才那样的。
晴惜嘆了口气:“这事也不怕告诉你……”
原来,方旭止一行人也刚好碰上这百花宴,所以在这滞留了几天,就在前两天,在满花楼本来吃吃喝喝的挺正常的,然而江婉突然说有事情要离开下,然而金铃嘛,金国公主又是个没事闲的蛋疼的人,就偷偷跟着江婉想看看她做些什么,结果就急急忙忙的回来说见到江婉和一个白衣面具男抱在一起。
皇上不干了,竟然背着自己勾搭汉子,起身就跟了过去,所以当所有人目睹江婉和一个陌生男子抱着一起的时候,方旭止怒了,抛下江婉一行人追了上去,奈何那人突然朝方旭止撒了一些不知为何物的粉末,一下子,方旭止全身瘫软无力。便让人逃跑了。事后,皇上问江婉,那人是谁,江婉一直说不知道,于是皇上一气之下让江婉从皇贵妃的位置直降丫鬟。
“哦。”晴空了然的点点头。“那有没有还发生别的事情。”其实晴空最想问的还是皇上还记不记得有人踹了他一脚。
晴惜小心的凑在晴空耳边:“听皇上说,那人走后,没过多久有人又踹他一脚。”
“那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晴惜摇摇头:“不可能,皇上说了,踹他的那人一个功力都没有,要不然皇上也不止休息几天就能好,皇上说了,如果能找到那人定要他好看。”
晴空听着,后背凉飕飕的。是她把皇上踹了啊,踹了啊,阿弥陀佛,求神保佑,千万不要让皇上知道,想完还心虚的看了眼一旁的江誉,他没有听到吧。
江誉似乎感觉到晴空在看她,亦回以一笑。
此时,百花宴上,各个男女坐在船只上谈笑风生。而这样的形式要维持两天。不过最精彩的还是最后一天。
江誉百无聊赖的靠在船上看着远方,而晴空和晴惜则是拉拉家常。
而另一边,皇上正和那个女子嬉闹的厉害,江婉紧紧的咬着唇,盯着脚尖,倒是那金国公主,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和着一起嬉闹。
夕阳西下,百花宴暂时告一段落。
只不过,当皇上带着另一个对晴空熟悉对其他人陌生的女子出现的时候。
晴惜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
而晴空则是傻眼了,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但现在看却有着说不出的味道,柳静,那个憎恨晴空,抱怨柳家的残废女子,现在却好好的站在这些人面前。
晴空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什么心情,至少柳静看她的眼神让她高兴不起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
覆仇,归来
柳静朝晴空温柔一笑:“好久不见。”
晴空呵呵笑:“确实好久。”
江誉皱眉,柳静的事他是知道的,毕竟当时柳静被林少华调戏他正远远的看着。因为当时柳静对晴空咆哮,就很想知道这人的来历。不过只知道他是一个小官家的三小姐,至于为何残废而现在又站起来,却又无从可知。
后来,从皇上口中得知,柳静正是皇上十七岁时遇见的女子,那个时候情窦初开,两人一见钟情,那个时候皇上还只是太子,而柳静还沈浸在愿意与否的纠结当中,所以皇上那日许下诺言,若柳静愿意,随时可以拿着那块绿石头来皇宫中找他,可这一过便是几年,没想到却是在这重逢了。
而柳静则是说,自从那年,身体就一直不好,然后在这静养。直到这一年,身体才好转。
柳静说完还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晴空。
……
半夜,晴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裏总是会浮现柳静的笑容,干脆起身出去吹吹风。
披着件衣服,坐在院子裏,因为是客栈,所以四周都是客房,只有这一个不算很大的院子。皇上一行人是不住在这裏。
晴空望着天上的明月,沈思了好久才憋出句:“嗯……举头望明月。”
而身后刚刚落地的身影在听到这句诗的时候,怔了下,差点没稳住。“小姐。”
“嗯。”
然后两人一直沈默。
“今天那柳家小姐你看到了?”
晴空突然开口打破了这沈静。
“嗯,看到了。”
良久,晴空才继续说:“我为何要挑断她的脚筋。”
季影低下头:“属下不知,只知道这事是小姐让我做的。”
晴空嘆了口气,回去睡觉。
季影见晴空进屋随后又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晴空是赖到将近午时才起来的。
秋离进来喊晴空起床。
“秋离……”晴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小姐,该起床了。”
秋离一边给晴空更衣一边说着今天早上的趣事,比如百花宴第二天比第一天的人更多了,上街买东西都没地站了。等等。
“我为什么要把柳静的脚筋挑断。”晴空突然开口。
秋离怔住,抬头看向晴空:“小姐。”。其实自己的心理是很不愿意小姐记起以前的事情的,从这么久的一段时间相处,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小姐不一样了,小姐会笑会难过,对不起别人会愧疚。
“说吧,该来的总要来的。”晴空朝她一笑。
“因为小姐不希望柳家三小姐进宫。”
晴空无奈的笑笑,这女人真是爱方旭止爱到发疯。不过这女人也是蛮单纯的,这样的信任身边的人,若是自己,估计要做这种事,谁都不让知道。
“哦,对了小姐,大小姐说让我们去醉香楼,说是难得大家一起吃个饭。”
晴空点点头。
有时候你越是不想见的人却偏偏遇见,还是独处。
晴空到醉香楼的时候远远就瞧见柳静一人坐在桌边,本想掉头就走,谁知,柳静眼神好反应快,晴空还没来的及转身就被柳静喊住:“傅小姐,这边。”
晴空只好硬着头皮上。“柳小姐,好巧哦。”
“不巧,我只是提前来订位置的。”柳静依旧是笑吟吟的。
“柳小姐说笑了吧,怎么会亲自来。”晴空背脊开始发凉。
“毕竟傅小姐没有感受过天天坐轮椅,现在能走路当然是要多走走了。”说完柳静的眼神变得锋利。
晴空沈默不说话。
柳静一转刚才的眼神对一旁的秋离说:“秋菊在下面哦,她很想你呢。”
秋离看了眼晴空,看见晴空点点头,这才下楼去找秋菊。
“你想单独和我谈什么?”
柳静手指摩擦着杯子的边缘:“谈?我们之间能谈什么?我只不过是想给你提给醒。”
“你想干什么。”晴空有些激动。
“干什么?你对我做的,我要你十倍换回来。”
“你现在腿已经好了,我想你不需要做的这么绝吧。”
“好了?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能站起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柳静每说一个字憎恨就加重一份。
“代价,什么代价?”
“这事就不要你管了,你只要知道,你,你姐姐,你傅府上上下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柳静起身凑近晴空,与她正对着面,危险的气息包围了晴空。
“这事是我做的与他们无关。”晴空突然站起来,在现代晴空是个要强的人,很少有依赖别人的时候,她从来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扯到别人,所以即使遇见困难也很少寻求帮助。
柳静笑了,笑的猖狂:“要怪就怪他们太骄纵你。”
突然柳静语气一转:“好了,这事我不会告诉皇上的。”
“你们在聊什么呢。”是金铃。
晴空回头,傅晴惜,方旭止,江誉,以及一直在后面神情冷漠的江婉,笑:“没什么呢,在讨论吃什么好呢。”
江誉皱眉,晴空的语调明显和平常不一样。
皇上坐在最上面,左右两边则是皇后和金铃,傅晴惜身边则是柳静,本来江婉是要伺候皇上吃饭的,终究是自己的枕边人吧,皇上还是让江婉坐在柳静旁边,然后依次是江誉,晴空。
所以说,晴空是正对着柳静的。
菜上来后。
柳静夹了一小块鸡肉放在傅晴惜碗裏:“傅小姐,这家的白斩鸡味道是很好的哦。”
“哦哦,谢谢。”傅晴惜笑了笑。
柳静一转头就对上晴空警告的眼神,笑了笑:“二小姐也要么。”
“不用了。”
“不用。”江誉和晴空同时开口。
两人互相望着,江誉伸手一夹,夹了根白菜放晴空碗裏:“白菜比较好吃。”
晴空嘴角抽搐。
方旭止打量着江誉晴空两人,若有所思。
这一顿饭吃下来,吃的晴空忽冷忽热的,一会对上柳静冰冷的眼神,一会又因为江誉殷勤的夹菜,温柔的替她擦嘴角,让她不禁脸红了。
吃晚饭后,江誉和晴空一起回客栈。
“皇上要我和他一起出巡。”
“嗯。”
“所以你也要去。”
什么,晴空突然站住,他们微服出巡管他鸟事,再说,待皇上身边那多危险,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卡擦了:“不,我不去。”
“你不去也不行,我已经答应了。”
“什么,你怎么可以答应,你怎么可以替我答应,咳咳……”晴空激动的,一口气没接上来猛的咳嗽。
江誉拍拍晴空的背:“但是提前是明天的比赛皇上能赢我们。”
“
为什么不早……咳咳咳”晴空被这消息又刺激到了。
江誉很无辜的说:“我还没说完你就那么激动。”
晴空抬头幽怨的瞪了眼江誉。
比赛
“比什么赛。”晴空终于缓了口气。
……
百花宴的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同样是所有各个年龄段的夫妻最期待的一天,因为应满花楼的老板要求。同时为了促进这些刚刚认识还有些羞涩的相亲成功的男女之间的感情。于是有了这个活动,活动每年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奖励是一千两白银,和一副纯金首饰。所以说,没钱的是冲着那钱去的,有钱的则是冲着那第一名去的。
而江誉和晴空则是以新婚夫妇的名义的去参加的。
晴空皱眉:“你就不担心我以后嫁不出吗?”古代人封建是一定的事情,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啊。虽然她是觉得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