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三具太阴炼形玄棺显照,教三法相趺坐其中,如乘法舟而行玄云之中,使得气机的隐匿抵至了极限,进而,复又在三法相的气机交织与庇护之下,法相道衡子的道果镜轮之中,《道衡图》翻卷而显照《须弥阵图》的顷刻间,九叠螺壳宝塔显照于其中。
遁入形而上领域之后,复又静坐了良久的时间,待得那昏黄浊世仍旧维持着原本时的变化,楚维阳这才复又松了一口气。
故作疯癫的表演,楚维阳看似是为得从那马面修士的口中套话,实则却是因为在洞见了那马面修士的同一时间,楚维阳便感觉到了某种教他心神胆寒的窥视感!
这种窥视感浑无来源,可是楚维阳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并且在这顷刻间,那些源自于三元极真界的天地馈赠给楚维阳己身的天机灵犀,或许是因为在这一刻感触到了楚维阳和三元极真界的同步危机的缘故,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震颤着琅霄玉印,而为楚维阳示警!
这些已然俱是明证,而待得楚维阳与其人厮杀血战到最为酣畅淋漓的时候,再及至其人的性命彻底殒命在楚维阳手中的那一刻,或许是因为楚维阳表现的足够疯癫,足够没有理智,因而那窥视感几乎不再有所遮掩,进而教楚维阳感应到了极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愿能够唬住人,能够将真相蒙骗过去。
遂也正因此,他们看的越是透彻,便越是明白,即便自己易地而处,与这三头六臂的鬼物厮杀,都未必能够做得比自己的这位同门更好,最后大抵九成九的结局,仍旧是惨死在其人手中。
饶是这昏黄浊世里,入目所见已经再没有第二道人的狰狞奇诡的身形,但是楚维阳仍旧未曾停止自己的“表演”。
“至于这好孽畜,疯癫里尤有些智计,你们尽都不是对手,一味强行出手,反而平白折损了道爷奉圣金宫的颜面,若损了气运……嘿!汝有几条命都不够赔,既然如此,汝等传续,凡奉圣金宫修士,尽皆暂避其锋芒罢!”
如此半是畜生,半是人形,反而愈见得心性幽冷,惯常提及些教人卖命的阴损主意,来在青衣道人,奉圣殿主面前谄媚!
“既然如此,要么你去?”
话音落下时,不等那道殿之中跪地稽首的道人再有甚么样的回应,原地里,高台上,青衣道人的通身气韵陡然间变得缥缈了起来,待得诸修依循着感应看去时,那青衣道人的身形霎时间变得似实似虚。
“既如此……殿主,不若再差些许外门弟子去,即是殿主青睐其表现惊艳,不若将其生擒来,其人亦有龙首,或许能教殿主瞧见更多趣意。”
刚刚云镜之中显照的光景,他们也已经瞧得真切,那楚维阳三头六臂的法相施展起巫觋战舞来,端是远比一般景象更为奇诡邪异,看起来是两人在势均力敌的状态之下,那皇华道法修士一点点败落的。
但事实上,刚刚所言说的那些,楚维阳实则有九成的话,是说给了马面修士背后的更为鬼魅的存在听的。
而原地里,青衣道人也仅只是瞧着那跪地稽首的人轻蔑的瞥了一眼,进而冷笑道。
闻言时,那人也随之一抖,脸上旋即露出了些讪笑来。
而也正此时,反而是人群的略前方,有那身形已经泰半多脱出兽相去,愈趋于人身的修士,此刻越众而出,也不言语,便先径直朝着那青衣道人拱手作揖而拜。
也愈是如此,惊惧之余,这一众人在道殿的阴暗角落里,看向那跪地稽首的道人,脸色便愈渐得不善起来。
可是道人仍旧做着诸般的伪装。
狰狞肆意的巫觋战舞之中,楚维阳三头六臂搅动着玄云幽雾,翻手为太阴,覆手为五蕴!
可是也正是在那青衣道人的话音落下的时候,这龙吟声愈是嘹亮,便愈是教诸修心中清楚,哪里有甚么所谓的云海之中的真龙,这发出此起彼伏的龙吟声的存在,许久之间之前,尤还是与诸修一般,谨慎的伫立在道殿之内的皇华道法之修士!
说及此处时,青衣道人遂显得有些兴意阑珊一般,连带着那不断摇晃的手臂也愈渐的有气无力起来。
“这……”
“道爷生是养了群废物,能指望你们做甚么?不过话说回来,这番开战,清扫故九天十地的余孽旧修,尚还需得仰仗着硃明华阳天的修士们,昔年《琼林玉京盟书》泰半还多,尽都落在了硃明华阳天的修士手中,唯他们能够锚定故三元极真界的《玉册》!”
几乎顷刻间,楚维阳的肉身道躯化作一道微茫的灵光,旋即遁入了其中。
直至那滔滔海潮声音响彻在楚维阳耳畔的时候,道人这才无端的松了一口气。
“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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