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go,把这个问题拿去问郭晓燕吧。也可以直接把那盒牛奶与她家剩余的牛奶进行条形码扫描对比,看究竟是不是同一批货。”
“我这就让张扬去询问郭晓燕,再让俞皓天去孙家拿盒牛奶回来做条形码扫描对比,双管齐下更稳妥。”
张扬和俞皓天各自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郭晓燕肯定地答覆了自己没有在孙秀文上门做客时进过洗手间,因为她当时正在卧室裏帮助他做肢体运动,按摩活动他的四肢。她说孙秀文当时在卧室门口站了几分钟,然后又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隔着敞开的房门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概一刻钟后就走了。
郭晓燕还记得,孙秀文就坐在靠裏侧的那张沙发上,那裏离卧室门最远,她说是病人身上有股不好闻的味道,所以坐远一点。而且她还探身看了一下沙发后面摆放的东西,提出国产品牌的牛奶营养不够丰富,建议她另外选购营养丰富的进口牛奶。
当时郭晓燕觉得孙秀文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要买进口牛奶,哪来的钱啊?自从孙崇文变成植物人后,她就再没上过一天班,只能留在家裏照顾丈夫。因为他就像一个婴儿一样吃喝撒拉都离不开人。现在这个家,全靠另一套房子的租钱在维持着基本生活。她恨不得一个钱掰成两半花。
听完郭晓燕的叙述后,张扬可以猜出孙秀文应该只是在没话找话,好让自己往牛奶箱裏塞毒牛奶时变成一桩很自然的事。
“最后一个问题,你家那箱牛奶是在哪裏买的?”
“就是楼下对面的那家惠民超市买的。因为老板很好,每次我要买牛奶大米之类的东西都会帮我送货上门,所以我从不去别家买。”
郭晓燕说她购买牛奶只去家对面的惠民超市,而俞皓天从她家拿回来的一盒牛奶与毒牛奶盒,在厂家进行条形码扫描查询后,前者被证实销售地属于惠民超市,后者的销售地却在好几个街区外的一家百姓超市。
俞皓天兴冲冲地把这一结果告诉张扬:“这家超市距离孙秀文家不足两百米,我赌一百块,牛奶肯定就是她在这裏买的。”
“现在的超市基本上都有监控,如果这家也有的话,那么咱们就能揪住孙秀文的狐貍尾巴了。走,去看看咱们的运气好不好,能不能拿回来一份监控录像。”
“今天星期三,是我们狮子座人的幸运日,运气一定坏不了。”
一个小时后,张扬和俞皓天如愿以偿地在百姓超市拿到了监控录像,两个人脸上都是由衷的微笑。因为,这意味着真正的凶手即将落网。
回到分局后,张扬让队裏的其他两名刑警也一起看录像,从孙秀文一周前出现在弟弟家的那个日子起,再往前推逐天逐天查看超市每天收银臺处的监控录像。倒推到第二天时,就发现了孙秀文来购买牛奶的画面。当时她买了三样东西,一盒牛奶,一瓶洗发水和两条毛巾。
因为是小超市,价格标签都是直接打在商品上的。那盒牛奶的饮料孔附近就贴着一张2.5元的价格标签。大小不超过两厘米。俞皓天拿起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毒牛奶盒一看,同样的地方还残留着没有撕干凈的标签纸。足以证明就是同一盒牛奶了。
找到足以证明有毒的那盒牛奶其实来自孙秀文的证据之后,张扬就带人上门抓人了。
听说自己已经取代弟媳郭晓燕、成了弟弟孙崇文被毒杀一案的重大嫌疑人,孙秀文哇哇大叫着声称自己是清白无辜的,还嚷着说警方收了好处,反过来帮着郭晓燕诬陷她杀人。
“来人啊!警察冤枉好人啊!警察乱抓人啊!”
孙秀文一派泼妇状地在地上打滚,张扬懒得理她,冷着一张脸由着她滚。俞皓天则在一旁好气又好笑:“这女人中央戏精学院毕业的吗?也太能给自己加戏了吧!”
折腾半天后,孙秀文折腾累了,张扬才慢条斯理地拿出手铐铐上她,说:“ok,表演结束了,现在跟我们回警局。”
孙秀文被带回南江分局时,换了一套全新戏码开始上演,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是如何如何清白。直到张扬把相关证据都摆到她面前,她这才总算哑巴了,整个人变得呆若木鸡。
“有毒的这盒牛奶明明是你在百姓超市买的,为什么会跑去了孙崇文家?它没长翅膀不会飞,只能是你带过去的。你还想否认自己不是凶手,当我们警察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呢?”
孙秀文一百个想不通:“你们怎么会知道这盒牛奶是我买的?它跟郭晓燕家的牛奶一模一样啊!”
“有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要以为自己做过的坏事没有知道,还企图栽赃陷害无辜的人,我们警察可不是吃素的。”
俞皓天的话说完后,张扬在一旁表情严厉地敲了一下桌子,沈声说:“现在如果你够聪明,赶紧老实交代犯罪经过,争取一个良好表现。那样或许还有机会争取一个死缓或无期,不用挨枪子。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浑身哆嗦了一下后,不想挨枪子的孙秀文带着哭腔开了口:“我交代,我保证全部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