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了,你想闷死我吗?”
“是啊,你知道的太多了,我想杀人灭口。”
“就算要杀人灭口也得挑地方动手吧?这裏可是公安局呢亲,杀了我你能跑得了?”
“好吧,就让你多活一阵,待会儿去你办公室收拾你。”
“你凭什么收拾我呀?我收拾你才对吧。你这么大的事居然都没跟我吱一声,还是不是好姐妹啊?过分,超级过分。”
“我……我自己都还不确定的事,怎么跟你说啊?当然只能是先闷在心裏了。”
“越是不确定,就越是要找闺蜜帮忙分析,尤其是像你这种没经验的人。知道吗?”
“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告诉我你谈过几个男朋友?如果这个数字在十位数以上,我一定虚心向你请教。”
夏琅和袁梦一边嘻嘻哈哈地打着嘴仗,一边乘电梯上了楼。然后夏琅在五楼先下了,袁梦则去了六楼的技术部门办公室。
袁梦这天要负责分析在一桩入室盗窃案中发现的嫌犯足迹。
最近在南江区的新湖街区一带连续发生了数起入室盗窃案。案件有着相似特征,都是楼房住宅门锁完好,家中财物却被盗,部分现场在锁芯内残存有锡纸。案件发生在俞振雄的辖区,他经过分析后,将此类案件确定为使用技术开-锁工具开锁后入室盗窃,几起案件一起进行串并侦查。
嫌犯在几个案发现场都留下了鞋印,其中有一枚十分完整,鞋底花纹也十分清晰。袁梦将根据这枚完整的鞋印分析嫌犯的身高体重,以及根据鞋底花纹来确认属于哪一种鞋子。从而缩小警方的排查范围。
袁梦在足迹痕迹实验裏正准备开始工作时,夏侯冶忽然推门走进来。他走到工作臺前,双手插在裤袋裏,看着她一派欲言又止的神态。
“大队长,你找我有事?”
“嗯……我有话想跟你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微微一怔后,袁梦满脸骇笑地开了口:“大队长,你这口气,怎么像是一副爱我在心口难开的样子——拜托千万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
夏侯冶指着她莞尔一笑:“我就知道我这么说你一定会误会。不用紧张,我没有爱上你。即使有,我也绝不会挑上班时间在上班地点对你表白。那样未免太不罗曼蒂克了!我看起来像那么无趣的人吗?”
“没有就好,否则我真担心自己会被追杀。”
袁梦由衷地松了一口气,如果夏琅为之心动的人却爱上了自己,那不是友尽的节奏是什么?她无论如何不希望情感剧中那种烂大街的狗血戏码在自己的生活中真实上演。
“谁会追杀你呀?”
袁梦当然不会实话实说,而是嘻嘻哈哈地跟夏侯冶开玩笑:“当然是你的爱慕者了!大队长,像你这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男人,拜倒在西装裤下的女人一定不少吧?我怕被她们组团灭了!”
夏侯冶眉头轻挑,唇角轻扬,笑得仿佛全世界的女人都跟他有暧昧似的。“好吧,必须承认,这个的确是一个令人担心的问题。”
“ok,玩笑到此为止。大队长,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
夏侯冶笑容一敛,正色说:“哦,我刚接到电话通知,陆海空昨晚执行任务时因公殉职了。”
夏侯冶这番话的音量并不高,却像一个惊雷炸响在袁梦耳边。炸得她浑身一震,原本握在手裏的一只放大镜都被震掉了,咣当一样落在桌面上。一张秀丽的面孔完全失了色,声音也完全变了调。
“什么?你说什么?陆海空死了?”
夏侯冶却矢口否认:“我没说他死了。”
“你刚才不是说他因公殉职了吗?”
“我是这么说的吗?不对,我应该是说他差一点就因公殉职了。”
袁梦一口气深深地吸进去,好半天才缓缓吐出口。做完这个深呼吸,她就基本上恢覆了正常的神色,后知后觉地瞪着夏侯冶说:“你刚才故意吓我的是吧?”
回过神来后,袁梦就不难明白自己刚才被夏侯冶设计了。陆海空如果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还会跟自己闲聊大半天才说吗?她也是一时震惊过度,才会傻傻地相信了他的话。
眨巴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夏侯冶满脸无辜地看着她,“哪有,明明就是你自己听错了。”
袁梦已经理清了头绪,哼了一声说:“别装了,你既然知道我认识陆海空,就肯定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所以才会故意跑来夸大其辞地吓唬我。”
“冤枉啊!我就知道你和他是老同学,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出你们之间应该不是普通同学的关系。”
“陆海空什么都没跟你说过?”
“没有,他只是拐弯抹角地跟我打听你。所以我察觉到了你对他来说应该是个特别人物。”
袁梦冷笑着说:“大队长,你猜错了,我对他来说才不是什么特别人物呢。如果是,当年我也不会和他分手了。”
“当年的事我不清楚,不予评论。现在我只想告诉你陆海空受了伤,人就躺在中心医院的重癥监护室裏。我中午会抽空过去看他,你需要搭我的顺风车一起去吗?”
尽管袁梦努力想表现出一副不在意不关心的样子,但她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他怎么受的伤?伤得严重吗?”
“他昨晚执行任务时被毒贩砸中头部,在医院抢救了好几个小时。现在情况还没有完全稳定,所以人还在重癥监护室裏躺着。”
听说人已经救过来了,袁梦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一脸漠然地摇头说:“工作太多忙不过来,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夏侯冶耸肩一笑说:“ok,你如果没空就算了。我一会儿去看他的时候,很乐意代为转达你最诚挚的问候。需要吗?”
袁梦转过身给了他一个执拗的背影:“谢谢你,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