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又痛了,安离面色惨白,乖乖的埋头在他的怀裏,闭上了眼睛。
所以,她没有看到,抱着她的男人眉眼含笑,凤眸瞟向山崖一处巨石方向,笑得风华绝代。司寇千傲抱紧了她的腰,一挥手,大红色的长袖翻飞,一条亮色的银链子自袖间飞出来,深深地扎进了上方的石壁,在月下闪烁着美丽的色彩。
司寇千傲抱着安离,顺着链子飞上去,接着将链子拉出来再抛出去,这么几个起落,两人已成功地回到了崖头。
好生俊俏的功夫,安离暗嘆,心中又对他加了几分欣赏,心痛也加剧了几分。
再说花吟,悬浮之术护着她缓慢的向上移着,司寇千傲和安离与她插身而过时,她直直的看着,美眸闪烁不定,意味不明,有欣喜,还有嫉妒,为什么小姐,总能化险为夷,为什么小姐,总有英雄相救,难道仅仅因为她的倾城容颜吗?明明,她也是美人啊。
“在想什么啊,小丫头?”男子的声音响在花吟头顶,她一抬眸,便看到了他,那个男人,有着不亚于君无玦的漠然和俊美,他也穿着黑衣,却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不同于万俟圣昕的美,也不同于君无玦的冷,那是一种深沈。
这亦是一个不简单的男人,花吟想。
记忆裏,花吟并不认识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而他,却搂着她的腰,在绝命崖的断壁间!他,一定也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这个“也”字,是因为花吟知道抱着安离的红袍男子更加鬼魅,能从绝命崖救人的,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是谁?”
“在下夜幽。”男人裂开嘴笑了,很俊朗,却不明朗,给人阴郁的感觉。
花吟讶然,“夜幽,夜幽大人?先皇万俟贤昳身边的第一侍卫?”
夜幽笑了,摸摸鼻子,道:“不才,正是在下。”
他怎么会在这裏?花吟没问,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只觉得,面前的人太危险,她须得躲着些。
夜幽搂过花吟的腰,一个利落的旋身,双脚在崖壁上用力一蹬,借着花吟自身的悬浮术,轻松地跃到了崖顶,落在司寇千傲身边,而后放开花吟,目光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安离,花吟红着脸低下头去,再看不清表情。
安离只着单薄的素色纱衣,半透明的料子,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风过处,青丝飞扬,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柔弱中不失高雅,清纯裏暗含妩媚,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司寇千傲轻咳了一声,将安离拥得更紧,下意识的挡住夜幽的目光,后者会意,笑了,说:“楼主,属下不辱使命,救下了花吟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卿月楼为好,楼主以为如何?”
“也好,本座正有话要对璃儿说。”司寇千傲温柔地说,那个微笑,让安离恍惚以为,又见到了风。
他有话要对她说,会是什么呢?安离突然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