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是遇见什么难处,小小年纪怎会弹出这般忧伤?”风丞相轻声问道。
安离一楞,抬头眼底已是一片清明,散发着淡淡的疏离,她笑道:“既然我的琴声也听了,这又是赛诗会,我便有个不情之请,望在座诸位以我的琴声为题,作诗一首如何?”
她安离的琴不是白听的,却也是想试试丞相和秦王的文学功底。
“这点子好!姑娘的琴声美妙,在下不才,愿头一个献上讚美之词!”说话的人,安离见过,此前在紫韵坊直言不讳的秀才,只见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原地顿了顿,迈步来回走动,不多时,执扇将手一拍道:“有了!姑娘可听好了。
牡丹花开妖且娆,怎奈明月照不到?
佳人一曲清愁绕,把盏孤灯弦上瞧。”
“秀才这哪是讚美小女子的琴声?分明是抒发壮志未酬嘛。”安离调笑,同时也感慨万千,孩提时代学诗,总会认识一两个无用武之地的英豪,当时只当是听故事了,怎料如今真叫她给碰上一个。这秀才的诗中,将自己比作芳华正好的牡丹,君王比作明月,借带着清愁安离的琴声,想到自己不被重视的无奈。
“让姑娘见笑了。”秀才讪笑着坐下,眼中对安离又多了敬佩。若她是男儿,真当兄弟相称,虽是个女儿,风华却丝毫不减,怎奈自己无能,不然真愿意娶了她来。想着又摇摇头,他当不配。
“也难怪只是个秀才,没有大家之气,白某这裏也有一词,请姑娘鉴赏。”听过这一曲,白公子看安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爱慕中带些讨好,但更让安离心生厌恶,淡淡的点了点头,看他在这裏的嚣张程度,想必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