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哥,我想你了
眼看着宋凌的手伸了半天,洛闻川这边就是没什么动静。
陈导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忙道:“忘记提醒了,洛总有点儿洁癖,理解理解吧。”
陈导握住宋凌的腕子,把这人的手放下。
洛闻川看向陈导攥着宋凌腕子的手,心下一时不大对味儿。
宋凌说了句「理解」,陈导就把人打发到了师行云那边。
站在师行云身侧的人把目光收回来,冷声道:“我说吧,这人就是心术不正,还想勾搭洛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儿。”
“他什么样儿,顶级alpha的样儿,在外头少说两句。”师行云看了方何一眼,想着这人被宋凌抢了角色,心裏不平,也就没怎么疾言厉色。
看着新欢朝自己走过来,师行云的註意力很快又落在宋凌身上。
宋凌不是个天生健谈的人,为了任务也只能硬着头皮找话说。
“云哥……”
这一声略显失落与求助的「云哥」,把师行云叫的心花怒放。这洛闻川越冷漠,不就显得自己越随和么,没想到这人的一张冷脸,也发挥作用的一天。
“没你的事儿,你先坐下吧。”
师行云往自己旁边的位子上看了一眼,宋凌会意,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小宋是什么专业呀?”师行云随口问了一句。
“在北城学的表演。”
“北艺?”师行云对北艺有点印象,那黄沙漫天的荒芜地方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养人,但出来的学生大多水灵的很,心思也单纯。宋凌这种可口青涩的,一看在那方面就没什么经验,往后好好调教,肯定是极品中的极品。
一想到美人在侧,师行云今日的心情就格外好。
今天的饭局没别的意思,一来给洛闻川这么个投资方的小少爷接接风,二来也算是几个认识的人联络联络感情。
陈导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心裏虽然不太欣赏师行云这种明明计较的很,却要装出超然世外的做派,但遇到合适的角色,还是会第一时间联系师行云。
俩人虽然不太对付,但在工作上的默契还是有的。
陈导最后坐在了洛闻川旁边儿,时不时给洛闻川介绍一下自己的拍摄计划。
洛闻川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去,没听进去几个字,整个人的註意力全在宋凌身上。
他跟宋凌在一起三年,宋凌的穿着打扮一直更偏向深色,也很是硬朗。今天这么件浅色的卫衣和看似随意的头发,一看就是精心打扮的,是为了什么人,师行云么?
洛闻川看向师行云,在师行云给宋凌夹了一筷子菜后,拳头不自觉握紧了些。
师行云觉得前几天晾着宋凌也晾够了,今天这顿饭局,正是可以进一步交流的好机会。
恰好宋凌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喝酒,酒过三巡后,师行云接着酒劲儿直接栽到了宋凌肩膀上。
“云哥。”
“小凌啊,我头有点儿撑不住了,待会儿送送我吧。”
宋凌听到这句话,心下一喜。看师行云这东倒西歪的样子,他怎么也得把师行云送回家裏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云哥家在哪儿呀?”宋凌垂眸问了一句。
师行云一抬眸正好对上宋凌那双盛着灯火的眼睛,心下一跳,也不想再在这儿带待下去了:“太平街,待会儿快到了我再告诉你,这会儿给陈导说一声,咱们先走吧。我实在头晕的厉害。”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行的,都是自己人。”
俩人这个姿势,从洛闻川的方向看,亲昵的很。
宋凌正打算起身去找陈导,只听「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破碎开来。耳畔紧接着传来一声惊呼,宋凌抬头,看到坐在对面的洛闻川手裏碎了一只琉璃杯。
透明的碎片扎在人手上,鲜红的血瞬间在苍白的掌心淌成了一条河。
洛闻川的眼睛抬了抬,越过围上来的人看了宋凌一眼,那一眼带着点儿委屈的意思,像只受伤却无人抚慰的小狗。
宋凌的手攥了攥,还是按捺着没有动作。
师行云的註意力被吸引过去,起身去查看洛闻川的情况:“哟,这杯什么质量,怎么说碎就碎了。”
几个人想看看洛闻川的伤势,洛闻川攥着自己的腕子,楞是不让一个人碰。
在坐的几个人多少喝了点儿酒不能开车,陈导想起来宋凌因为长期服着药不能喝酒,过去把宋凌叫了起来:“小宋,你送洛总去趟医院吧。”
“我?”宋凌看了洛闻川一眼,道,“我不合适吧,洛总应该有司机。”
宋凌这句话刚说完,洛闻川开口道:“我自己开车来的。”
宋凌:还挺巧。
“洛总,让咱们小宋送您去趟医院吧,他在北城上的大学,早先还跑过长途运输的任务,他开车您放心。”
陈导说着把宋凌往洛闻川身边儿拉了拉。
洛闻川抬头看着宋凌,稍加思索才道:“那,麻烦宋先生了。”
“小宋,快。”
陈导给宋凌使了个眼色,宋凌正犹豫,一边儿的师行云也开了口:“小宋,你送他去一趟吧,换别人我也不放心。”
师行云心裏盘算的很好,等宋凌把洛闻川安置妥当了,他顺道再让宋凌把自己送回去。一来二去天也不早,肯定得留宿。
宋凌见师行云也开了口,只能先答应。
一行人把洛闻川送上了车,师行云本来想跟着,又想着这么个场子全走了不大合适,就和陈导先留了下来。洛闻川怎么也是个enigma,跟宋在一起,肯定不会吃亏就是。
洛闻川的车是辆覆古的小跑,一共就能坐俩人。
一路上俩人各自沈默着,宋凌开着直奔中心医院。
洛闻川的目光落在宋凌身上,很久才委屈道:“凌哥,我,手疼。”
宋凌目不斜视,洛闻川见宋凌不说话,又嘟囔了一句。
宋凌被他哼唧的有些烦躁,等到了医院的停车场,把车停下才开了口:“你捏碎玻璃杯的时候怎么不说疼,这会儿嚷什么。”
宋凌的语气不太好,洛闻川被宋凌这么一说,很受伤地垂下了眼睛。
“进医院。”宋凌没跟他废话,直接开门下了车。
好半天洛闻川才磨磨唧唧走出来。
俩人去了趟外科,玻璃片扎的很深,路上被宋凌简单处理了一下,这会儿医生收拾起来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