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药出门,秦淮刚好收到陈瑟的消息,几乎是卡着点发来的,让秦淮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往自己身上装了监控。
【没吃晚饭吧】
【过来我家】
秦淮想胡编说自己还在寝室,字刚打上去,陈瑟又蹦出一行字——
【别跟我说在寝室啊,我妈说逛街回来的时候看见你了】
秦淮:……
算了,也不愿意再编借口了。
【难过,想一个人静静】
陈瑟揣摩不透她的真实心情,但她知道秦淮母亲的情况。代入一下自己,陈瑟认为自己这时候最想做的应该就是一个人发会呆。
【好吧】
【有事喊我】
秦淮没再回,收起手机沿着小区的路慢慢溜达。
小区绿化做得很好,秦淮转过一处假山石景,在一片修剪的半人高的灌木边看到了一个人。
男人身形修长,穿着剪裁得宜的黑西装,头发全部精致地梳到脑后,单看打扮,像极了上流精英。
但秦淮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发出了嗤的一声,没有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但那人显然也看见了秦淮。
“小淮。”
秦淮却仿佛没听见一样,脚步未停。
其实细细看来,秦淮和男人长得有五六分相似,尤其眼睛。
两人的眼睛都大且圆,这样的眼睛放在秦淮脸上显得十分清丽可爱,但搭配上男人倨傲的神情,以及他那一看就十分薄情的嘴唇,竟一点也不显得女气。要说秦淮脸上和他有哪裏不像,恐怕也只有嘴巴了。秦淮是天生的微笑唇,即使此刻面无表情,她嘴角也是上翘的。
秦淮十分厌恶自己的脸,每每化妆总是尽力去修改每个地方的样貌形状,只有嘴巴是例外,这是她唯一长得像她母亲的地方。
男人对秦淮明显躲避的行为熟视无睹,跟上她的脚步,状似聊天一般平静开口:“见过你母亲了?”
秦淮脚步一停,毫无征兆地直接转身,“你怎么有脸提她?”
男人也跟着停下步子,他有一瞬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到最后,他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说:“你还小,大人的事不要掺和。”
秦淮直接气笑了。
“任齐,你好大的脸。”
任齐皱起了眉,刚要开口,秦淮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任齐逮到机会,急急开口,“你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
秦淮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转身又要离开,任齐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跟着她喋喋不休:“你这样不懂礼貌,难怪你老师总跟我说你在学校不读书尽知道打架惹事,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早被劝退了,你知道我为了让你在s中读书给他们投了多少钱吗?”
秦淮换了个道,快步往小区门口走。任齐换了口气,继续:“还有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学校的人跟我说你染了头发我还不相信,你这哪有一点学生的样子?明天就去理发店给我染回来。”
小区门口,秦淮终于停下,她盯着任齐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做什么,是什么样子,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任齐说教的意味很浓,“跟我没关系?你长这么大吃的穿的用的,哪样花的不是我的钱?没有我,你还想过现在这样的大小姐生活?别说这些,你连书都读不上!”
秦淮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直不起腰,“你的钱?你可不可笑?”
任齐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竟是全然不顾脸面了,“秦淮!你别忘了你母亲的病钱还是我出的!你以为那个姓苏的诊费很便宜?你觉得你现在有能力养的起她?”
秦淮握紧的拳头发出“嘎吱”两声,她盯着任齐半晌,最后却笑道:“任齐,你也只有这点手段。”
说完,秦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