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头再来看你。”她声音柔柔地仿佛能掐出水来。
霍一珩点了点头:“好。”
这其间庄嘉宁始终垂着目光,她向门边让了让,赫昊宇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还低低说了一声:“小心点那位。”
至于那位指的是霍一珩还是程诗诗,他没有细说。
等他们二人出了门,庄嘉宁才慢吞吞地走到床那边去。
柜子上摆了一大束白百合,应该是程诗诗送来的。
“医生说治疗下午两点开始。”她一边说一边抱起这束花,转身向门外走去,“百合花太香了,不利于需要休息静养的病人,我扔了。”
身后的霍一珩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地探究。
而这边刚从医院裏出来的程诗诗,心思又活跃起来。
上一周她本来按照计划去了外地,顺带准备在那待上半个月。
因为她准备借着舞团在外地巡演的机会,伪造孩子意外流产的事。
毕竟她肚子裏并没有货,再过几个月肯定要露馅。
但她没想到的是,上次打电话的时候霍一珩还好好的,同意在她出差回来后跟她谈谈。
结果一个星期后,徐美就告诉她霍一珩出了意外,失忆了。
这一下她可坐不住了,只匆匆待了十天就跑回了盛城,然后立马去医院探探虚实。
如今看来,霍一珩失忆是真的。
他对自己的态度确实不太一样了,虽然不如三年前那样亲近,但至少比之前好了很多。
程诗诗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暗暗思考着之后路要怎么走。
几天后,霍一珩就可以出院了。
病房裏,严行办完了手续,正站在霍一珩身边汇报着这两天公司的情况。
霍一珩已经换下病号服,一身简单地白衬衣黑西裤却能被他穿出清冷矜贵的感觉。
如果不知情地人来看,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失了忆的人。
庄嘉宁就站在门口等着,她手裏提着个小小的提包,裏边是一些自己的随身物品。
他们二人说完话,霍一珩就率先向她走来,顺手要接过她手裏的包。
庄嘉宁向后躲了躲:“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霍一珩的手停在半空,接着眉心轻轻蹙起。
“为什么不一起走?你不回景山?”
出院前庄嘉宁特意咨询了医生,霍一珩现在身体已经差不多康覆,至于恢覆记忆的事,可能需要一个长期自然的过程。
所以她应该没有必要再贴身照顾他了,便打算让他自己回去。
当然,她不能直接说什么他们已经离婚了,不可能跟他再住一起之类的话。
“我之前在水上华府买了一套房子,最近可能会比较忙,住那裏离工作室比较近上班方便些。”
“水上华府……”霍一珩低声重覆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一瞬间幽暗。
他缓缓闭上眼,揉了揉眉心,等再睁开眼时已恢覆了常态。
“一起走吧,我让司机送你。”
霍一珩没要她跟他回景山已经是让她松了一口气,于是她也没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