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是否还会回去
霍家老宅。
程志勋杵站在客厅裏,往日坚毅果决的脸上,如今只剩下卑微地祈求和隐忍。
他沈默半晌,终于开口:“一珩,你看在两家的交情上,不要再追究了,算伯父求你。”
面前的霍一珩正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奶娃娃,小心翼翼地拍着背哄睡,嘴裏哼着曲调婉转的儿歌。
见他没什么反应,程志勋疾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臂:“霍一珩,你不能这么对诗诗,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因为你啊!”
程志勋语调有些高,霍一珩皱了眉看了眼怀裏的孩子,确认他没有被吵醒,才抬头冷淡地看着程志勋。
“不是我要追究,是周家要追究。”
自从几个月前出事,程诗诗也安分地回家来好好休养了几天,程志勋眼见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回来后不久,警方带人来把程诗诗带走,说是配合调查。
因为周家报警起诉,要追究程诗诗过失致人死亡的罪责。
他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下一沈也慌了手脚。
如今,程诗诗已经被带走整整两个多月了,她仍旧没有被放出来,再过一阵就要结束调查,进入庭审阶段。
程志勋虽然知道自己女儿有错,但他为了保全程诗诗还是拉下脸来求霍一珩,企图能得到撤诉或者从轻追究的结果。
可是,霍一珩的态度太冷淡了。
“那天的事是个意外啊,诗诗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她就算再任性也不可能故意去做那种事啊!”
霍一珩转过身去,将睡熟的孩子交给了身边的保姆,随后往会客区走去。
程志勋紧跟而去。
“你走吧,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周家人恨我跟恨你们一样,我没有什么能力去左右他们的决定。”
霍一珩双手插兜站在窗前,背影十分落寞孤寂,透出巨大的无力感。
“怎么会,你是庄嘉宁孩子的父亲,再怎么说你们也不可能完全断绝关系。”程志勋不死心地追问。
他仰头轻嘆一声,“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也许站在被告席上的还要添我一份。”
“怎么会这样……”程志勋突然希望落空,满脸茫然。
“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他低下头怅然道,“程诗诗是如此,我亦如此。”
澳洲。
刚刚下过雪,路上的积雪有些深。
庄嘉宁车开得很慢,时刻註意着路况,偶尔回头看看正在闭眼浅寐地庄故川。
今天是做康覆治疗的日子,庄嘉宁一早就带着他出来了,这会正往回走。
副驾驶上的手机嗡嗡作响,庄嘉宁瞥了一眼号码,接通了蓝牙耳机。
“宁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在你家门口等半天了,都要冻死了。”楚文扬大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
“快了,你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要不你先去附近的便利店坐着等我吧。”
“临时行程嘛,顺带来看看你们。”楚文扬毫不在意地回覆,“我就在门口等你啊,快点。”
挂断电话,庄嘉宁稍稍提速,十多分钟后终于到了家。
这会六月份,正是澳洲的冬天。
楚文扬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麂皮外套,缩着肩坐在她家门前的臺阶上。
见他们回来了,他立马起身迎了上来,自觉地去后备箱抬出轮椅,又帮着庄嘉宁把庄故川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