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的覆健效果好了许多,已经能自主站立行走了。
霍一珩有些惊讶:“伯父,怎么是您来开门,嘉宁呢?”
庄故川脸色暗沈,退了两步示意他进去。
“她病了。”
隔着老远的距离,霍一珩已经能听到庄嘉宁房间裏断断续续地咳嗽声,他来不及思考,大步走了进去。
庄嘉宁的房间裏门窗紧闭,透出一股滞闷,她合着眼眸眉心轻轻皱起,整个人躺在床上看起来状态十分不好。
她听到了霍一珩说话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他已经站在她床前。
“咳咳,你把守宁也带进来了?还是出去吧,咳咳咳咳,我这带着病,别传染给他。”她一开口,就带出连串细碎地咳嗽,激得眼中泛泪。
她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霍一珩伸手探了探,温度高得吓人。
霍一珩没想到她病得这么严重,于是立刻转身出门将霍守宁安排给随行的保姆,又打电话联系了这边的医院。
庄故川看着他来去匆匆,心裏五味杂陈,也不知放他来帮忙到底是好是坏。
这会庄嘉宁已经不能自己下床,霍一珩帮她穿好外套,用一张毯子裹着就抱出了房间。
“伯父,我带嘉宁去医院看看,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庄故川点了点头:“嘉宁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她。”
庄嘉宁此刻头脑昏昏沈沈,唇舌干涸,胸肺如同火烧又疼又痒,四肢仿佛被抽骨一般软绵无力,哪怕动动手指都成了极难办到的事。
周身的燥热让她连呼吸的温度都高了几分,她隐约感觉到额头上有一片舒适的凉意,于是转了转头,企图获得更多。
从上了车霍一珩便让她半躺在他的腿上,时不时就用手试试她额头的温度,没想到半路她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一珩,你怎么在这裏,我们要去哪?”她的声音软软地,一双眼含着水光,明显是被烧糊涂了。
她这一声“一珩”,让他的理智轰然坍塌。
有多久没有听到她这样对他说话了,霍一珩已经记不清了。
他此刻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心酸难过得恨不能替她去承受。
“我们去医院。”
“医院?我不想去医院,我好热好想吃冰。”她说着又低低咳了起来。
霍一珩皱着眉,听着她沈闷的呼吸声夹杂着丝丝杂音,眼裏的担忧渐浓,她这会的状态比刚刚见她的时候更差了。
他赶紧催促司机,加快车速。
到了医院,医生先给她测了下温度,当看到结果的时候医生脸色都变了,直接将她推进了急救室。
霍一珩站在异国他乡的病房外,恍然回到了一年前的时候。
那些痛苦的回忆如同难缠的鬼魅,争相撕扯着他的心臟,霍一珩有些害怕,害怕那时的悲剧会再次上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裏刚刚还握着她的手,此刻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她的体温。
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好在这一次医生很快就出来了。
“39.8°,你再晚送来一会,人就烧坏了。”
医生简单交代了下病情,简而言之庄嘉宁这是从前落下的病根。
一年前她落水,肺部吸入过多海水,加上早产伤身体质变弱,于是感染了肺部炎癥。
这肺炎没完全治好就出院了,造成她肺部比较敏感脆弱,比如换季过敏,伤风感冒都有可能再次诱发。
只不过这一次,炎癥太严重引发了高烧,情况才如此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