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贯穿整个走廊,让霍一珩的脚步生生停下。
他难以置信信般定定地站在那裏,半晌不敢回头。
不可能,她不可能会出现在这……
“霍一珩,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这一次庄嘉宁的呼吸已经平覆下来了一些。
她看着对面的人仍不肯转身,心裏越发着急。
“你听没听见,我现在立刻马上,要跟你谈谈。”
庄嘉宁实在等不下去,于是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从那个黑洞洞的门口拖了出来。
“你说你在公司,这裏是公司吗?”
她语气说不出是冷是热,带着些逼问。
霍一珩怔怔地看着她,心裏慌乱一片。他不知该从何解释,或者根本不知道该说真的还是假的。
“我……你怎么回来了?”
身后的护士一脸疑惑,扬声问着:“手术还做不做了,医生还等着呢。”
“不做了!”庄嘉宁先一步回答。
她不顾霍一珩震惊的眼神,拉起他的手腕沈声问严行:“他的病房在哪?”
得到答案后就态度强硬地拉着他下了楼,甚至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回国的这一路上,她心裏的种种情绪在互相交战,一会担忧一会害怕一会又有些愤怒。
但此刻,在她成功地将他带离了手术室之后,心裏的愤怒占据了上风。
庄嘉宁现在满腔的怒火,她将吹乱的头发利落地束了个马尾,随后抱起双臂,静静地看着他。
霍一珩自进了病房,就一直在审视她,庄嘉宁知道他是在猜测,看她究竟知道了多少,又该怎么跟她交代。
“守宁呢?”她率先开口打破沈默。
“他,保姆在照顾着。”
话音刚落,就见庄嘉宁脸色沈了几分。
“你还想瞒我,他不应该跟你一样,在这个医院裏吗?”
霍一珩坐在床边,眉间深深地皱起:“你都知道了。”
他认命般闭了闭眼,心底的绝望肆虐开来。
果然,果然一切都瞒不住,不论他多么努力去做,最后的结果都是让她失望。
这是他最后一个机会,现在也被他亲手葬送了。
“守宁也是我的孩子,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瞒着我?”庄嘉宁语气尖锐,透漏出强烈的不满。
“我自己能处理好。”
“你能处理好?你所谓的处理就是摘掉自己的眼角膜给他是吗?”庄嘉宁看着他不疾不徐的样子,怒气愈浓,“守宁不需要你的眼角膜,他不需要一个瞎了的父亲!”
霍一珩猛然抬头看向她,眼裏的刺痛深刻而明显,他摒着呼吸,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对他彻底失望了,然后下一步呢?
把霍守宁夺走,然后彻底抛弃他吧。
心底的闷痛一阵强过一阵,鞭挞得他体无完肤。
他艰难地喘息着,终于苦涩着开了口:“那我怎么办。嘉宁,你告诉我我到底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