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一珩目光辗转,想到昨天庄嘉宁坐在办公室裏的时候,就已经情绪不好了。
严行见老板的脸色一点点黑了下去,闭着嘴不敢再说话。
“下边的人看起来都闲得很,要是再有这些多嘴闲聊的,一律让他们滚回家。”
品牌活动现场有不少的媒体,庄嘉宁老远就认出了陈涵,于是喊了声:“陈记者。”
两人没想到在这遇到,凑在一起说了会话。
陈涵说道:“最近书心的综艺要上了吧,回头宣传期我约个稿啊。”
庄嘉宁笑着应道:“当然没问题。”
等到活动开始,陈涵便先去工作了。臺前庄书心正在跟品牌方的代表合照,庄嘉宁就去后臺一边看手机一边等她。
“小美人,还真是你啊。”
庄嘉宁抬头就见赫昊宇从一旁过来,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微笑。
“allen,你怎么也在这。”
庄嘉宁收起手机,迎了上去。
“我跟这个品牌方有合作啊,刚刚我在臺上看见你妹妹了,就来后边看看,果然你也在。”
她点了点头,看了下时间,应该快结束了。
赫昊宇来回打量了她一会,突然问道:“你最近跟霍一珩怎么样了?”
庄嘉宁含糊地说了句“就那样”,就转头去收拾她们的东西,一会庄书心下来就可以直接走。
赫昊宇不死心,又凑过去歪着头说:“我听说程诗诗回来了。”
见庄嘉宁的动作顿了顿,赫昊宇猜到她们大致是过手了。
“其实,我跟一珩认识很多年了,他们的事我大概都知道。”
他抱个手转身靠在她身旁的墻边,侧过头压低声音说道:“你想不想听听。”
庄嘉宁摇了摇头,表示不感兴趣。
然而他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其实她们算是青梅竹马吧,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在一起玩,毕竟他们的母亲关系就很好。”
见他已经开口,庄嘉宁也不好再离开,只能转身坐下听着他说。
“年轻人嘛,又是男才女貌的,相处久了自然就有那么些感情,不过程诗诗一直心高气傲,整天追求她的那些舞蹈梦想啊,对这段感情也没多在乎。”
庄嘉宁垂下眼睫,心裏暗暗地想:怪不得霍一珩对她那么执着,原来也是求而不得。
“不过后来,霍家出事,霍一珩的父亲突发急病去世,整个霍氏突然群龙无首,霍老爷子又因老年丧子而大病一场。要不是当时程家帮了一把,霍氏可能没那么容易过那一关。”
庄嘉宁突然抬眼,表情震惊地看着他。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这些。”他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后来连霍家都对程家抱着一份感激,更不论霍一珩了。”
“当时……他多大了。”庄嘉宁突然开口问道。
“谁?”赫昊宇下意识地问出口,马上又反应过来,“霍一珩啊,他那时候刚刚高三,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家裏的事自然也帮不上忙。”
见庄嘉宁拿着手机,对着屏幕开了又关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赫昊宇又接着说道:“那是我见过他最失意无力的时候。那段时间他家裏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还要强撑着一切如常地去学校上学,眼见着没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
“那后来呢?”庄嘉宁轻声问道。
赫昊宇略仰起头舒了一口气:“后来,他在大学期间拚命学习经济和公司经营相关的知识,刚毕业就接手了霍氏。”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要想吃下这么大个集团,个中艰辛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庄嘉宁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眼角发涩。
她只知道霍一珩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却没想到这裏边还有这么多的故事。
臺前响起一阵散场的喧嚣声,赫昊宇看了看她说道:“我得先过去了。”
两人刚告了别,庄书心就从前臺回来。
她看了看庄嘉宁突然问道:“你眼睛怎么红了?”
庄嘉宁赶紧咽下堵在嗓子眼的酸涩,揉了下眼睛说道:“没事,睫毛掉进眼睛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