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嘉宁!”霍一珩的声音裏透露出怒意。
她不明白,明明该生气的是自己,他有什么资格在这裏兴师问罪。
“霍一珩,两年前的那一天明明是我们的纪念日,你在做什么?”
“这三年,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她看着霍一珩错愕的表情,心裏竟生出一丝痛快。
这是庄嘉宁第一次对他说这些,哪怕过去两年了,想起这一切还是让她锥心刺骨的痛,她咬着牙,拚命逼退这些情绪,不想再在他面前流露出半分在乎。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说完她便准备起身。
霍一珩拿起外套,也随她一起出去:“我送你。”
今天霍一珩并没有带司机,庄嘉宁透过身旁的车窗玻璃默默地看着旁边正在开车的人。
哪怕过去两年,庄嘉宁仍然要承认他还是那样耀眼。
他身上那种自信内敛的气质仍然会让人移不开眼。她的目光落在他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干凈修长的无名指上还带着那枚戒指。
庄嘉宁收回目光,警告自己不要多想。
一路上,两人都安静地未发一言,直到到了她住的地方。
“你就住这裏?”霍一珩看了看小区的大门问道。
庄嘉宁如今住的地方是一个开发了有几年的商品房小区,自然比不得霍一珩的景山别墅。
“凭自己能力所得,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庄嘉宁语气不善地答道。
霍一珩侧头看着她,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从前的庄嘉宁事事顺着他,简直可以用“逆来顺受”来形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冰冰,说话处处带刺,反倒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只是落在庄嘉宁眼裏,倒像是嘲笑了。
“霍总若是觉得寒酸,大可不必再来。”说着便准备下车。
“嘉宁,对不起。”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惊讶,这是霍一珩第一次向她道歉,语气真诚。
她开门的手生生地停住了。
哪怕他没有说是为什么道歉,她却好像已经知道了。
不过现在听到,她倒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想了想还是不回头地走了。
霍一珩是个聪明人,他做事向来都是滴水不漏。
几年前,他是偶尔会去法国见程诗诗,但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他每次停留的时间也都很短。
除了他自己和程诗诗,基本就只有严行知道。
但严行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动机去做照片的事。
见程诗诗的事他从没想过会被庄嘉宁知道。刚刚他把庄嘉宁手机上的照片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他点开了照片又细细地看了看,随后给严行打了电话。
“我刚刚给你发了张照片,你想办法查查哪来的。”
严行好不容易早下班一天,结果没想到又来新指示,而且还是这么没头没脑的事。
“霍总,只凭一张照片恐怕不好查啊。”
毕竟这照片到他手裏并不是第一手资料了,他没办法通过追踪信息源来查,只凭照片裏有限的信息很难断出什么结果。
“两年前,我最后一次去法国的事。”霍一珩提示道。
严行想了想,这下心裏有了数:“好的,明白。”
“对了,明天把合同签了,给嘉新那边送过去。”
一听这话,严行猜想老板今天与夫人的见面应该是很顺利。于是顺嘴说道:“看来夫人回家指日可待了。”
谁知霍一珩听了这话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如果想去非洲分公司直说,我成全你。”
严行发现,只要谈及到这位夫人,他的老板就格外的敏感,看来下次他还是少多嘴,拍马屁也要避开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