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也放下了心裏对他的恶意,只有庆幸和感激。
两人没说一会,庄小烨就吵着来找她们,孙姨只好带他上来。
庄书心便催她先回去:“你回去休息吧,我来陪他。”
庄嘉宁亲了亲庄小烨,便回了房间。
进门发现霍一珩并不在,她便取了睡衣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放松地躺进被子裏。
这一晚实在是漫长得可怕,让她筋疲力尽,此刻总算松懈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梦裏她恍然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寂静幽黑地山间公路上,身后是那个佝偻着的身影,在一瘸一拐地追着她。
庄嘉宁拚命地跑,却发现俩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眼见那人伸出手就要抓住她,她终于惊叫一声醒了过来。
室内已是漆黑一片,身边的霍一珩也被她惊醒,伸手打开了灯。
庄嘉宁此刻已经坐了起来,她双手紧紧地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后背一起一伏显示着她的惊慌。
霍一珩带着刚醒的忡怔,轻轻问道:“做噩梦了?”
见她默默地点了点头,霍一珩起身将她揽入怀中,一只手缓缓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没事了,有我在呢。”
庄嘉宁枕在他的肩上,听着他低沈温柔的声音,笼罩着她的恐惧终于渐渐散去。
感觉到她慢慢放松,霍一珩将其他的灯都关了,只留着一盏壁灯。
他耐心地陪着她,直到她彻底平静下来,才揽着她躺下。
庄嘉宁躺在他的臂弯裏,两人近得仿佛能听到他胸膛裏心跳的声音。
她盯着眼前霍一珩睡衣上的纽扣,自言自语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到让她有些贪恋这种温柔,好到她的决心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但她的声音闷闷的,霍一珩并没有听到她的话。
一夜无梦,庄嘉宁再睁开眼,天已大亮。
整个房间就剩下她自己,她想看看时间,这才想起来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她充上电就去洗漱,等回来再打开手机,电话的提示音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除了庄书心和霍一珩的来电记录,还夹杂着不少楚文扬的信息。
看了看时间,这会儿他应该正在拍戏,于是就先回了条信息,报了平安。
没想到很快他的电话就打回来。
“宁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的语气又快又急,带着浓重的担心。
“没事了,有惊无险。昨天事情太突然,晚上回来也忘记告诉你了。”
“对了,你没在拍戏吗?”庄嘉宁突然想起来问。
“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工作!”他顿了顿才回道,“这会没有我的镜头,在候场。”
庄嘉宁又嘱咐了他几句好好拍戏的话,楚文扬听不得她罗嗦,总算不再追问她的情况。
挂了电话,庄嘉宁想起来今天还要跟制片人见面,于是赶紧收拾完下了楼。
她没想到霍一珩还没走,这会儿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庄书心则坐在餐桌前,陪着庄小烨吃饭。
“姐,你起来了,感觉怎么样?”
庄嘉宁拿了碗筷也坐过去,微笑着回道:“没事了,已经满血覆活。”
她说着话伸出手去夹桌上包子,没想到庄书心看到后突然惊呼出声。
“你手腕怎么了!”
她这才註意到,她的右手腕有一圈青紫的痕迹,应该是昨晚被那人攥住手的时候捏的。
庄嘉宁顺下衣袖说道:“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然而,不远处的霍一珩在听到她们的对话后,目光仿佛变成了带着寒意的刀刃,他对着电话那头开了口。
“昨天跟你说的人,找到之后,废他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