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
天阴沈沈的,大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连空气都变得潮湿而闷沈。
似是有风暴要来。
“啊啊,好冷啊,再这样下去我要被冻死了吧。谁能把窗户关上就好了呢。”
几秒种后,窗户被一双手合上,顺便落了锁。
那双手一看就是个半大孩子的手,纤白细嫩,丝毫没有经过生活的摧残,也没有任何磨难的痕迹。
“唔,窗户关上以后又好闷啊,热的我都要出汗了。如果有个人能把空调制冷打开就好了呢。”
又是几秒钟,放置在桌面书封上的遥控器被同样一只手拿起,如同系统设定好的一般依次按下按钮。
空调应声开始,扇叶转动,冷飕飕的风从裏面拥挤而出,直截了当地冲着躺在沙发上的人吹去。
“啊,又变得好冷啊……”黑色大衣的衣摆顺着沙发垂落,躺在沙发上的太宰掀开覆盖在脸上的书本,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拖着毫无起伏的嗓音继续道,“这样下去又会被吹感冒吧,啊,该怎么办啊,真是让人困扰。”
话说完,书本重新又盖回到脸上。
片刻后,房间内又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越来越近,直到靠近到太宰耳边,盖在他脸上的书本被再次拿起。
光线猛地照射到眼皮,黑暗被光明再次驱散,纤长的眼睫抖动几下,太宰睁开眼睛,看向身侧的黑发少年。
时拿着长毯站在他身边,先是将书放回到桌面,随后用长毯从头到尾将太宰覆盖。
长毯将太宰覆盖的严严实实,一丝不茍,连丝毫能呼吸的缝隙也没给他留。
“怎么,生气了吗?恼怒了吗?有感觉到一团火从胸口裏想要喷发出来吗?”
“……没有。”小孩回答,“哪裏、不对吗?”
当然不是,如果从“盖严”到“防止生病”这种层面上讲,他这么做确实是足够达到目的的。
但盖在身上的是羊毛毯,并且太宰目前没有想要窒息死的想法。
因此他直接掀开盖到头顶的毯子,枕着左手瞇眼看向时。
黑发小孩面色平静,情绪却是没有丝毫的波动,似乎根本没把他的捉弄放在心上。
亦或者甚至不知道这是他故意为之的捉弄。
真伤脑筋啊。
太宰扒下毛毯坐起身,“你这小孩,还真是既有趣又无趣啊。”
从那天之后,他就把时又带回了“家”,之后有意无意做了些“实验”,只是像之前那样突然出现的异常,却一次也没发生过了。
真是怪异吶。
无论是奇怪的梦,还是仿佛刚做好的饭菜,都像是偶然发生的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让太宰根本无法抓住那一丝飘荡无依的线索。
无从下手,束手无策。
“要是能用一些稍微偏激点的方法就好了呢……”
太宰喃喃自语道。
只是这么想着,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那个男人那张老好人似的脸,以及将人交给他时那句“那就拜托你了”,太宰就无法真的那样做。
他的大脑可以无比清醒地认识到,小孩不是q,与组织无关,没有罪大恶极的犯罪倾向,甚至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即使经过这几天的训练,小孩已经可以准确接收一些讯息并进行反馈行动,但却只是学了个空架子,根本无法理解其中隐藏的各种意图及想法。
说白了,小孩就像一具空壳子,一张白纸,没有思想,有的只是类人的行为模式和□□。
再加上那极为特殊的出身——
时没有过去的经历,特殊的出身让他也无法和常人一样,没有正常人的生活技能,就这样扔出去可能连一天也活不下去。
少年是完全孤独的存在,是被世界所孤立排斥的,是和中也出身差不多的“怪物”。
这么看来,其实和他也差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