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叮——
指尖敲击在酒杯上的清脆响声回荡在空气中。
太宰收回手,懒散地趴在吧臺上,发呆似的盯着眼前的酒杯久久不语。
许是因为身上的病服和石膏绷带过于显眼,周围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这边,带着几分探究的意思。
太宰感觉到了,但他不想理,也没空去理。
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冷静下来的他现在只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的异能力到底消除成功了吗?
这是一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问题,重要到如果不弄清楚这件事,太宰就没办法继续思考。
这个世界的怪异所在,便是除去他之外,所有人身上都出现了异常。
或是性格发生了极大的逆转,或是内心的执念被放大实现。
按照他本来的想法,异能应该是能够成功抵消掉异常的。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身边的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太宰透过玻璃杯上的反射,看向织田作的身影。
在考虑完当前情况后,他现在所能想到的最切合实际的结论便是:
织田作是因为自己异能抵消失败,而在他身上体现出来的异常所在——
由他内心深处的执念而生。
他会这么想的原因有二。
其中一点是因为,他无法确切判断异能是否真的被抵消成功了。
而另一点,也是让他做出这个结论的最重要的一点——
这人是在这个世界裏,唯一一个和他一样,性格喜好各方面都与之前一样的正常人。
然而就是因为太过正常了,所以才在这不正常的世界中显得格外异常与违和。
让太宰不得不将结论导至异能失败这点上。
虽然太宰始终无法确认这个结论,但显然更不可能直接去问旁边这个人。
或许是他们之间今晚沈默的时间太久,就连平时不怎么註意这方面的织田,都感觉到太宰似乎有些异常。
“你怎么了?”
像是没想到他会忽然开口,太宰回过神问了句“什么”。
“你今晚看上去和平常不太一样。”
织田回答。
太宰眨眨眼,对他的话来了些兴趣,“是吗……哪裏不一样啊?”
织田看着他思考了片刻,才认真回答道:“大概是因为打扮吧。”
“是打扮吗?”听到他的话,太宰没忍住笑了出来,坐直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和石膏,讚同地点了点头,“嗯,确实是有些怪了……好像是这样没错。”
其实不止这些。
织田很想这么说,但他在那之前便克制住了自己。
他们向来不会过多干涉对方的生活,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所在。
织田并不打算去主动破坏。
“对了织田作,不如说说你最近的工作状况怎么样?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比如拆哑弹啦什么的。”
太宰突然十分感兴趣的提问道。
“最近倒是没有去拆过。其实都是些琐碎的不值得说的小事,你应该不会太感兴趣的。”
“来聊聊看嘛,说不定就很有趣呢!”
织田见他一副非常期待的样子,只好将视线移到酒杯上,在脑海中努力回顾了一下。
——实在是因为那些事情真的非常琐碎细小,就连他做完后都不一定能全部记得住。
“帮两家在组织地盘裏经营的商铺调解邻裏关系,就因为右边那家横幅多占了左边一厘米。”
“嗯嗯。”
“然后解决了一起密室杀人案件,但其实只是话剧排演忘记收道具了。”
“呜哇,还真是大意啊。还有呢?”
“还有?”织田想了一下,“还有就是——”
註意到他话音突然停顿,太宰看了过去。
“还有就是……帮boss找回了试图叛逃的五大干部之一,尾崎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