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东西很危险,快点放下——
这句话他还没来得急说出口,织田就见那孩子用刀尖对准他自己的胸前,重重刺了进去。
鲜血并没有立刻流出,而是在短暂的寂静后,缓缓浸透胸前。
久作这才侧过头看向他,笑容带着点病态的意味,却莫名让人感觉到揪心。
“看,我受伤了哦。”
他这么说道。
时间静止了一瞬。
织田回过神来,此刻仍站在书房门外,左手正搭在门把上,将开未开。
他的手指关节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在将门推开后,迅速将手中的苹果掷了出去。
银色小刀的动作受到了阻碍,在只有刀尖最前端刺入的时候便止住了。
久作低头看去,一颗鲜红的苹果正静静地串在刀刃上。
他这才侧过头看向织田,眼神冰冷而陌生,像是在看一个完全和他无关的人。
织田走过去将刀从他手中拿起,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抽出刀给苹果削了皮后递给他。
“吃吧,很甜的。”
见久作只是看着并不伸手,织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隔壁你那些兄妹,他们都说很好吃的。”
久作静静看着眼前的苹果,良久后才伸手接过咬下一口。
确实很甜,水分也很充足,应该是用心精挑细选过的。
等到他将半个苹果差不多吃完,织田才在他身边坐下。
“为什么要那么做?”
以为他已经打算忘记那个事情的久作,在听到这句话后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为什么,好玩罢了。”
话虽这么说,织田却完全没在他语气中感受到一丝应有的情绪起伏。
“人死是不能覆生的,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这个道理你总该明白吧?”
织田这么说道,却见久作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片刻后才开口。
“这句话或许你该对太宰先生说会比较适合,他现在应该是最能体会的才对。”
织田并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对太宰比较适合,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只不过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话。
——人是为了自我救赎,而诞生于世。
织田不知道曾经从哪裏听说过这句话,却莫名觉得熟悉。
他没有滔滔不绝地向小孩灌输什么思想,只是下意识将这句话告诉他。
两人一同沈默着,最后还是织田率先开口。
“身边的人都说我是一个不错的倾听者,我觉得或许也是这样。如果有什么烦闷和委屈想要倾诉的话,下次不妨找我试试。”
虽然他和孩子们相处的时候,一般没有什么太过鲜明的长幼尊卑,但如果有必要的话,即使没有什么经验,他还是要努力解决孩子成长路上的一些问题。
毕竟是他收养回来的孩子,无论如何织田都要担起这份责任。
会不会是最近对他的关註太少了。
织田这么想到。
也有可能是没有朋友,所以太过寂寞了?
虽然之前一直被他拒绝,或许现在是时候让他去学校交朋友,和同学一起成长了也说不定。
织田将这一条归在行程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久作现在应该是和优同岁。
等到下午就去优的学校问问好了,他记得曾经见过优的班主任一面,似乎是一位非常好看的黑发姑娘。
印象中好像比较好说话的样子,教导孩子应该也可以。
织田认真考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