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美凝视着面前陌生的南王世子,突然,他眼前闪过一幕幕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
东方美身边的世界再也不是宴会的会场,他飞身于白雪皑皑的山谷之上,脚下是一片银装素裹的大地,万丈冰川耸立在这山中。当他飘落在白雪之上,面对着万丈冰川,冰川如同镜子映出他的模样。一袭白衣胜雪,银白色的发,苍白的皮肤,消瘦的脸颊让本就出众的容貌更显憔悴。
冰川中冻结着一具尸身,厚实的冰层已让他看不清尸体的模样。伸手触摸冰川,他倾身将脸贴在冰川之上,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涌上心头,“你死了,把我留在这世界上,孤孤单单的支撑着你留下的这个世界。你让我好好照顾他们,我做到了,可是我很累你知道吗,我累了。”
白衣人无奈地嘆息流泪,冰种的尸体并不能安慰他,他呼吸着空气中冷到灵魂深处的寒气,心中也想万丈冰川一般冷到骨头裏。白衣人正在自伤怀的时刻,一道白色光辉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后,白衣人转身回头,只见一只白色九尾狐躺在雪地中。
九尾狐身上带伤,红色的鲜血似梅花点点洒落在苍白的地面上。受伤的野兽最具攻击性,它望向白衣人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仇恨。
“你受伤了?”白衣人仔细的将这只狐貍估量了一遍,这只狐貍的修为甚高,能伤了它的人想必修为更高。
“关你什么事儿,你肯定是那个家伙的同伙,你们都不是好东西!”九尾狐挣扎着站起身,无奈伤势太重重新躺在地上。
“我不会伤害你。”白衣人觉得自己被冤枉了,他长得很像一个坏人吗?
“坏人从没有把自己是坏人写在脸上。”九尾狐不相信白衣人的话,白衣人试图靠近他,他呲牙拒绝白衣人的靠近。
“我没有恶意,我只想帮你治疗伤口。”白衣人试图再次靠近白狐。
“离我远点!”白狐低吼一声,并且一口咬住白衣人伸出的手。白衣人吃痛的叫了一声,血从白衣人的伤口流到白狐的口中。
白衣人并未退缩,反而对九尾白狐说:“把我的血喝下去,我的鲜血中的灵力能使你的伤口迅速愈合。”
白狐松开口将白衣人的鲜血吞进肚子裏,白衣人缩回手掌,他抬手望着自己的手掌,手掌上被白狐咬破的伤口慢慢的愈合如初。
一股强大的光芒将白狐包裹住,在柔和的光芒中,九尾白狐的伤口逐渐愈合,地上的血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九尾狐发现体内的妖力在恢覆,并且提上了一层,它身体中的妖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仙气,他的力量更强大了。
“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白狐对它的救命恩人非常感激,他前爪抬起站立起来,慢慢变成人形。一个狐媚像的男子披散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站在白衣人面前,他一拱手笑道:“我叫银麓,以后困难就来妖界找我,我一定竭尽所能的帮你。”
“嗯,到时候少不的麻烦你。”白衣人也笑着说道。
自那以后,银麓经常造访这座冰川以及居住在冰川中的白衣人,他们就像朋友一样谈天说地,而银麓发现白衣人日渐消瘦,精神一天比一天憔悴。
记得那天白衣人告诉银麓,他的名字叫东方美,其实他的容貌一点也不美。东方美还告诉银麓他要死了,有一天他死了,就把他的尸身分化成灰烬,让他从哪裏来就回归到何处去……
“大胆!”
东方烈一声怒喝击碎了东方美那如梦似幻的幻境,他不知道刚才看到的是谁的前世,是南王世子还是自己的,那些伤痛却如此的刻骨铭心。
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东方美扬起脸望着自己的父亲,他震怒的模样不亚于最凶恶的拟态魔兽,他此时就差没有喷火烧死南王世子。
“臣早已说过,此次前来是来求亲,使成国和苍国结成秦晋之好。陛下也有意促成此事满口答应,臣向陛下的皇子求亲,陛下却如此震怒,陛下莫非是想出尔反尔。”南王世子一点没有退缩的意思,他凝视东方美的眼神说不出的柔情似水,包含着千万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恋。
还是一个奶娃的九皇子被这种眼神吓得小心肝一阵乱颤,他紧紧握紧了皇后的衣袖,皇后也沈下脸,哪有一个成年人向一个奶娃求婚的道理,皇后轻拍了东方美几下,她也感觉这南王世子在找茬,故而她也掉下来一张脸。
“朕的九皇子还不到一岁你就向他求婚,太荒唐了!”东方烈眼神如刀似箭,恨不能把南王世子身上刺成筛子眼。
“外臣可以等,那么多年漫长的岁月都等过来了,难道还怕这区区十几年。”南王世子势在必得,他要定了这个尚在父母怀中需要照顾和保护的孩子。
“你想想,十几年以后,你都多大年纪了,我家小九儿青春年少,都被你气糊涂了。”东方烈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了呼吸,在整了一下思绪,接着说:“一个男王妃不能给你孩子,你敢保证以后不会因为无有子嗣而再娶别的女人吗,朕的儿子不给他人作嫁衣也不给任何人做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