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东方美的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着窗外,他不想看到东方烈的脸,他的心思更不在面前的这个人的身上。
被冷落的皇帝一挥手,宫女太监走出寝宫,项培把守在门前,不许任何人靠近。
散发冷冽气息的东方烈并未令东方美再看他一眼,他眼神飘向窗外,灵魂也像长翅膀似的飘出了窗子。
东方烈走到床边坐下,他伸手把东方美脸上汗湿的发顺道他的耳后,而后紧扣住东方美的下颌胁迫道:“你休想去找银麓,我不许你走,你哪都去不了。”
面如死灰的人已知自己时日无多,他并不在乎面前的这位皇帝如何想,他坦然笑道:“没有你的准许我是哪都去不了,可是你不能阻止我去想他。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想他了。”
东方烈似发狂一般抓住东方美的肩膀用力摇晃,他喘着粗气儿,活像一头疯狂的野兽吼叫着:“不准你去想他,我现在就下令杀了他!!”
“你的战士杀不了他,他是修炼几千年的狐仙,神君已经承认他是一位仙君,你的战士们再厉害也不过是能驱使神兽,最厉害的就像是你这种的神兽得到神君承认,能和神君直接对话,你打不过他。”东方美强忍着被东方烈摇得晕眩感冷笑道。
“只要功夫深,蚂蚁也能咬死大象。”东方烈松开手,东方美向后一靠,痛苦的闭上眼睛,额头重新渗出细汗。
发现东方美的脸色难看,嘴唇的颜色发白,东方烈也慌张起来。一千年前东方美救活了仪君之后,他虽然神力尽失却也没想像现在这样气息微弱到生命迹象随时要消失。
“你怎么了,美,告诉我你哪裏难受。”东方烈关切的靠近东方美,猛然间一道强劲的力量袭来,东方烈毫无防备的被击中,他被东方美打飞出去撞在墻上。
再也没有心情和东方烈说下去的人颤抖的指着东方烈说:“明知故问的伪君子,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东方烈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东方美虽然打飞了他,却没伤到他。东方烈如今是个皇帝,从来只有他处置别人,从没挨过别人的揍,高傲的皇帝被激怒了。
“我说过你那裏也去不了。”东方烈如同地狱中的恶鬼,他几步走到东方美的面前,再次扣住少年的下颌压低下身子狠狠的说:“仪君被鲲龙带走了,你若走了,仪君不在的时候谁来陪我。”
那一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同时也牵连到东方美受损的内臟,一口血猛地喷在东方烈的脸上,嘴角带着鲜血的少年平静的说:“反正我已经快死了,你希望一具尸体陪着你那我成全你。但是你记住,就算你把我葬在你家的墓地中,我来生也不会爱上你。”
“我曾经对鲲龙说,我要好好对你,你救活了仪君,我会带着你走只对一个人好。”东方烈拿起衣袖用力的将脸上的血迹擦掉,明黄色的衣袖上一抹抹鲜红分外刺目。东方烈并不知道东方美有多痛,他有些担心他还来得及实现自己的理想吗?
“我不会和一个心中没有我的人度过余生,哪怕我的生命只有一天。”
东方美闭上眼睛靠在靠枕上,脑子中一幕幕尽是银麓为了他与南宫越和鲲龙厮杀的画面。九尾狐明知道打不过对手,还要为了他拼了死命的去战斗,东方美突然觉得身体一点也不痛苦了,他的心满满的,身体轻飘飘的,疲惫不堪的人带着微笑着沈沈睡去。
东方美不相信自己的每句话,东方烈嘆息一声,伸手抱起东方美,他不会放手的,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就失去了所有的机会,仪君既然醒过来,他要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了。
东方烈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头,忽然神情恍惚道:“美,你的梦裏没有我,一千年前你是多么爱我,你什么时候移情别恋喜欢上那只狐貍的?”
东方烈抱着东方美身后跟随着一干宫人侍卫回到金鳞宫,他把东方美放在自己寝宫中的床上,盖好被子,嘱咐青嬷嬷好好照顾九皇子。东方烈想一个人静一静,他叫人把躺椅搬到廊下,如今有些迷茫的帝王坐在躺椅上,品着香茶。
忽然廊下笼子中的鹦鹉叫起来:“九皇子威武,九皇子威武。”
东方烈忆起太子刚送来这只鸟的时候,东方美要教鹦鹉学说话的可爱模样,一个小肉球似的粉嫩宝宝学着大人口气教训一只鸟。
粉嫩宝宝如今却是一个活不了多久的病人,难道就这样让东方美死去?收回仪君身上那些属于东方美的神力救了东方美,仪君便会再次进入永久的沈睡。
东方烈再次陷入两难境地,一个是自己的债主,自己欠东方美的越来越多。一个是自己挚爱着的人,舍不得伤害捧在手心中的仪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选择。
记得一千年前,自己和东方美说:“只要你救活了仪君我便永远同你在一起。”那个时候自己是多么舍不得仪君,为了自己的爱人而牺牲爱自己人,自己只是觉得愧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