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宫主鲲龙对这个白衣人万分关註,鲲龙开始是以为东方美从天而降故而接住了这个人。他仔细一看此人与东方美还是有所不同的,东方美是个少年,此人年纪看上去比东方美大。而且他们的气质也不尽相同,鲲龙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成另一个人。
前不久一次在云梦宫的宴会中,白衣公子与人拼酒,说谁输了谁就去会场中与舞姬一同献舞。拼到最后白衣公子输了,他丢了酒坛子便在宴会之上半醉半醒的与舞姬一同舞蹈。
鲲龙从不知道一个男人跳舞也会这样美,白衣公子容貌不是最美的,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是美丽的。并不是说他像一个女人一般妩媚妖娆,但是他就是有一种说不出魅,让鲲龙无法移开眼睛。
白衣公子翠绿的眼睛似乎在望着鲲龙又似乎在望向他人,宽大的衣袍翻飞,银色的发随着旋身腾跃而舞动,暧昧不明的笑脸投给了鲲龙又投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仿佛是一阵带着醉人香气的风,醉倒了每个人的心神。
白衣公子忽然收起所有的妩媚,如玉的脸庞泛红,深邃的目光落在鲲龙身上,意味不明的浅浅一笑,鲲龙感觉到自己那硬冷的心热烫起来。
多少年没有这种仿如少年春心荡漾的冲动,鲲龙直勾勾的望着面前的白衣公子,忽的站起身,几步走到白衣公子的面前用力将他抱起宣布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白衣公子勾住鲲龙的颈项吃吃笑道,“我属于我自己,我不属于任何人,没有人能命令我。”
“你在向我挑战。”鲲龙满脸都写着我要征服你。
白衣公子笑的潇洒不羁,“我从不向别人挑战,但是别人想挑战我,我不会拒绝。”
“很好,我期待你臣服在我面前的那一天。”
“不要妄想了,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自那以后白衣公子有一个新名字——风月公子。鲲龙也有了新的生活目标,他开始追求这个从天而降的神秘公子,他要征服这个人。
云梦宫夜夜笙歌,即使宫主不在场,云梦宫的弟子们也不会委屈自己。和最好的美酒,吃最好的美食,搂着最美的女人和少年。
风月公子在这个奢靡之地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他在宴会上享受着大家为他准备的美酒以及美人送到唇边的食物。风月公子会讲一些故事,大家非常喜欢听他讲故事,也不知道风月公子的故事是真是假,他们就是觉得好听,只见那位公子笑着轻啄了一下面前美丽少女的唇笑道:“从前有个书生,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
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从怀裏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赤裸地躺在海滩上。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
僧人解释道,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他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现在的丈夫。书生大悟。前世,究竟是谁埋的你?”
“哈哈哈,风月公子也相信这个故事吗?”云梦宫的弟子笑道。
“谁说我不信,我相信每一个故事,所有的故事都它的源头,不论是被夸大还是被篡改,这件事一定发生过。”风月公子接过美姬送到唇边的美酒,啜饮一口便放下了。
“这倒是,无风不起浪,事情总有一个源头。”云梦宫的弟子点点头笑道。
“其实人间的情爱就那回事,喜欢的时候,看他都是美好的,不喜欢的时候,看他哪裏都是厌恶的。日子久了,就会把他当成河川上的一座桥,自己只不过是从桥身上走过的一个旅客罢了。以为一生一世牵手的人,到头来不知道是谁牵了谁的手,孟婆汤喝多了,前尘往事都掩埋在忘川河水中。你们知道孟婆汤是什么味道吗?”风月公子笑道。他目光悠远似乎在怀念前尘往事。
云梦宫弟子摇摇头,有人道:“只有死过的人才知道孟婆汤的滋味。”
“我知道孟婆汤的味道,那味道好像醍醐和甘露混在一起,很不错。”风月公子狂妄的笑道,“当时我就想拐了孟婆到我家天天烧汤喝,哈哈哈哈。”
“哈哈哈……”云梦宫弟子也大笑道,他们知道风月公子一心想拐走云梦宫的厨子,怎么这个人连幽冥界孟婆的主意都敢打,狂妄之极。“你要拐走了孟婆,冥王岂会善罢甘休。”
“哼,冥王不敢惹我你信不信,我手中捏着他的死穴。”风月公子一饮而尽把空酒杯一放,美姬马上为他添上美酒。
“越说越没谱,你就吹牛吧,小心冥王夜裏去找聊天。”云梦宫众弟子一点也不相信风月公子的话,他们又大笑起来。
风月公子一副你们不信拉倒的表情,伸手揽过美丽的少女饮酒作乐去了。
饮酒作乐必然不可缺少一部分就是找到一个对自己有意的人共度良宵,似乎每个人都能找到合适的人,即使一夜情,也要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风月公子揽住一个美丽的少女,醉酒的人步伐不稳,摇摇晃晃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少女扶着风月公子要他小心不要摔倒了。
“归去来,轮回转,回首苍茫瞬息间,前尘难寻见……”因醉酒眼角挂着胭脂红的俊美公子竟扯着嗓子唱上了四六不成调的歌,且歌且舞的狂放姿态竟然比身边的少女还要动人。
少女娇笑着应和着风月公子的胡言乱语,她最喜欢风月公子喝醉的模样,就像个胡闹的孩子,一边叫一边唱,还能拉着自己疯跑一阵儿,搅得云梦宫中的人都来看热闹。
跌跌撞撞的醉鬼还没走到自己的卧室,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起。风月公子本就迷糊的头脑更加不清醒了,他倒是不客气,迷迷糊糊的蹭了蹭,呼呼大睡起来。
“真是个憨人。”手臂的主人笑着抱起风月公子,锐利的目光扎了风月公子身旁的少女一眼。
女子吓得跪在地上发抖,“宫主饶命,奴婢该死。”
“他也是你能碰的,看来你真是该死。”鲲龙冷冷的说。
少女吓得发抖,鲲龙懒得理会她,抱着风月公子转身离去。
“你这不乖的的小东西,真想好好罚你。”鲲龙亲了亲风月公子的额头道。
鲲龙忽然想起风月公子曾经说,“上床可以,但是决不能吻我的唇,亲吻要留给最爱的爱人不是留给和我一夜风流的人,所以你不能吻我。”
做风月公子的爱人一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鲲龙不禁如此想到,他定会倾尽所有好好地爱他的爱人,唯一遗憾的是他爱的人不是自己。
这个夜晚鲲龙本打算和仪君共度良宵,但是仪君因为风月公子的事情使性子和他争执起来,被扫了兴的鲲龙气的摔了门出来,南宫越在一旁安慰仪君。
鲲龙觉得仪君变了,他变得不再是从前那个在仙界令他心醉不已的仪君。
那时的仪君自信且有气度,走到何处都是从容和坦然的样子。如今的仪君就像个怨妇,吃饭的时候怨毒的目光一直投射在风月公子身上,风月公子倒是大度的不予他计较。
这位云梦宫主的心思翻转,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再抬头望着自己寝宫的方向,寝宫的方向隐隐的传来哭泣声。鲲龙发了一会呆,抱着睡死了风月公子回到房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