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武侠仙侠 > 反派女配人设崩了 >

第91章 (1)

章节目录

阴沈的天空下起细雨,风过莲池,水面浮起轻薄雨雾,顾赦衣袍沾了些许湿意。

他拂袖负手道:“毁灭也是新生的开始。”

时佬眉头紧锁:“当年有人如此,便输了。”

曾几何时,释九阴也是人人盛誉满身的魔君,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九域中最为艰难穷苦的荒泽,但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只落得“暴虐”二字。

“此言差矣。”顾赦不以为然地笑了声。

“倘若那人赢了,今日又是另番风景,结果是留给世人评说的,不是事情本身对错与否。”

时佬长嘆:“凌公子涉险来此,并不值得。”

“值不值,全在前辈一念之间。”顾赦目光掠过池面,望向对岸飘落的红枫,“风雨即来,前辈若想独善起身,今日也不会相见,不是吗。”

时佬沈默良久,最后在簌簌雨声中,行礼道:“拜见荒主。”

岸边青年终于回身,一片朦胧雨幕中,揭面浅声:“时佬。”

“释玄有礼了。”他淡声道。

临近夜幕,两道身影沿苍山长阶而下。

其中一人撑着伞道:“时佬竟然倾囊相授,和盘托出,君上如何做到的。”

“因为本君很有礼数。”青年回答。

萧善木:“当真如此。”

顾赦一哂,摇了下头:“好吧,其实是我告诉他,天墓君主昏庸无道,本君不介意救天墓百姓于水火之中。”

萧善木默了默:“君上英明。”

“奉承话听了太多,但从先生嘴里听到,还是令本君有些受宠若惊。”顾赦凝望远处被雨雾笼罩的群山,似笑非笑,“先生是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善木神色微顿,片刻颔首道:“今日天北传来些许风声,天墓从清筠宗抓来了一位君上的故人,说是……君上年少时喜欢的姑娘。”

“是吗。”

顾赦俊眉微微一挑,脚下未作丝毫停顿。

“哪位。”他问道。

“不知抓来的是谁。”萧善木迟疑道,“不过如此说,多半是清筠少宗主,路杳了。”

顾赦笑而不言。

萧善木知他在修仙界的记忆模糊,以为他不信,解释道:“当年将君上从天诛阵中救走的姑娘,就是路杳。”

“先生误会了,本君并非怀疑先生所言。”顾赦道,“但天墓抓来的人,不会是她。”

萧善木蹙眉:“为何?”

“路杳,路天沈之女,清筠少宗主。”顾赦淡声道。

“天墓若真拿她来威胁,本君倒要对他们刮目相看了。”

萧善木抿唇,沈默了会。

“倘若真是她呢。”

话音落下,萧善木带着少有的好奇,看向顾赦脸庞,试图从对方神情中窥探一二。

但他失望了。

青年并未回答,神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抵达苍山底下,行人多了起来,顾赦抬手指向一个走过的路人。

“先生看那位姑娘。”

萧善木望去,不解之际,听到顾赦淡漠嗓音:“倘若本君告诉先生,那人曾舍命救过先生,先生会如何?”

萧善木眉头微蹙,看向渐行渐远的人影,稍作想象,发现面对女子全然陌生的身影,即便知晓对方有过恩情,内心也难以掀起任何波澜。

他想了想:“既舍命相救,便是大恩,倘若她有何要求,我定不予余力达成。”

“先生一贯心善。”

顾赦垂着眼,雨珠凝在他苍白指尖,透着冰凉。

他面无表情拭去:“但本君不是。”

“啊楸~”

连打了三个喷嚏的悠悠,裹紧身上的被子,目光透过木窗,看向一望无际的亡灵海。

海域深处是死一般的寂静,却不似想象中的幽暗,海面上漂浮着星辰颜色的火焰,宛如幽灵充斥其间。但这番平静的场景持续了没多久,行于海域的灵舟遭到巨大危机。

修仙界对于亡灵海的了解,远不及灵魔界,灵舟亦比不上专为穿越亡灵海制造的魔舟。

悠悠化身乘坐魔舟时,不到一日便抵达天墓,一路风平浪静,此刻真身所乘的灵舟,却陷入了风暴之中。

巨大的风浪间,透着令人窒息的狂暴力量,仿佛无形之中有两股神魔之力在对抗,灵舟正巧夹在中间,顷刻便会被碾得粉碎。

灵舟危在旦夕之时,舟上有两个非人之物却异常兴奋。

幽蛟望向波涛汹涌的海域,眼里闪烁着游子归乡般的近乡情怯,仿佛下刻就要哭出来。

应烛则兴奋得上蹿下跳,血脉犹如被激活了般,若非被拦着,早已化出真身没入辽阔的海域。

眼见灵舟遭受危机,一龙一蛟对视了眼,“扑通”“扑通”两声后,两个庞然大物在狂风骤雨中,一前一后推拉着灵舟穿梭在海域中。

悠悠在舟内,在翻山倒海的力量中撞晕过去,再醒来时风平浪静,灵舟已抵达天墓,除了幽蛟与应烛外,所有人安然无恙。

“小主人不用担心。”甩了甩湿漉漉的脑袋,坎坎咳了声。

“幽冥鬼蛟本就诞生于亡灵海,烛龙更不必说,亡灵海是先天神魔大战遗留之地,深不见底的海下危险与机缘共存,他们去寻想要的东西了。”

悠悠松口气,听坎坎嗓音细哑,伸手摸了摸,掌心一片滚烫。

“你生病了。”

坎坎不知该如何解释,想了许久,哑声道:“水土不服。”

它有些蔫地靠着悠悠:“休息一会就好了。”

这片魔土自古以来就是仙家禁地,如今虽落寞了,余威依旧慑人,它是圣兽,难免也受影响。

悠悠将坎坎白绒擦干后,抱了起来,跟随前来接应的修士到了住处,换好衣物后,才终于从眩晕中缓了过来。

她没闲着,按慕天昭的交代,直接前往了一座酒楼。

酒楼位于天墓主城之中,她要在楼内,与那位大魔使派来的人碰头,随她同行的苍舒孑等人却不知这些,只以为她迫不及待要尝天墓美食。

为了避免引人註目,悠悠换上了素凈衣裳,在晌午客流最多时,带人混入其中。

“味道不错。”

苍舒孑摘下面具,品着美酒佳肴,发现整张桌子除了他以外,无人动筷。

其他人倒也罢了:“悠悠,你怎么不吃?”

悠悠:“我不饿。”

其实她是戴着面具没法吃,这特质的银白面具就是她与接头魔修的暗号,不能摘下来。

苍舒孑不明所以,望向同桌的师兄师姐们,没等他问,众人严肃的表情透过面具都传了出来。

“不饿。”

苍舒孑默默摇头,随后忽然察觉到什么,疑惑地朝楼上一处雅间望去,从这角度,只能看到一扇半敞的窗户。

迟疑片刻,他继续夹起菜来,在灵魔界戴面具并不少见,他们一行人的到来,按理不会引起任何註意,多半是错觉。

与此同时,楼上雅间内。

一只飞舞的银蝶缓缓落在佩剑上,萧善木凝视片刻,抬眸看向窗边品茶,一袭竹青长袍的身影。

“清筠的人到天墓了,有路杳,还有圣兽白泽与几名弟子,他们现在就身处在这座酒楼中。”

顾赦不紧不慢“嗯”了声。

见他神色淡然,得知消息也不感兴趣的模样,萧善木欲言又止,待银蝶飞走,他到窗边朝楼下望去,雅间位置极好,底楼情形一览无遗。

逡巡一圈,萧善木视线锁定在一桌身影上。

他们隐藏得很好,周身还环绕着魔气,寻常魔修不会察觉异常,但对于他这个曾是仙修的人而言,一眼便能看穿他们体内蕴含的灵力。

除了一个面容俊逸的陌生青年摘下面具外,其余人都戴着形色各异的面具,萧善木凭着脑海中的一点记忆,几个来回后,从众人中寻到了曾有一面之缘的悠悠。

女孩坐在角落处,穿着不起眼的素衣,戴着面具,把浑身气息收敛得极好,全然不见当年红衣持弓的气势。

“君……凌公子。”萧善木收回视线。

“路杳就在其中,公子可觉眼熟,看出什么。”

顾赦眼帘半掀,反问道:“一袭素衣,银面遮容,先生以为仅凭这些,我能看出什么,忆起什么。”

萧善木楞了楞,视线落回女孩身上,默了一瞬后,低声道:“我还未告诉公子哪个是路杳,公子不是……不记得了吗。”

顾赦摩挲茶盏的动作微微一顿。

片刻,他漫不经心地侧过脸:“先生今日话好像有些多。”

“该走了。”他道。

楼下。

对身份已经暴露一无所知的悠悠,成功与大魔使派来的人碰头,在无人察觉的瞬间,交换了信物。

放下心来的悠悠,摘了面具加入苍舒孑的干饭行列中,边动筷边听酒楼里的动静。

酒楼茶馆,一向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但近来天墓局势紧张,连酒楼内的气氛都有些凝重,来此的客人大多愁眉苦脸,沈默寡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悠悠只听邻桌魔修谈了几句。

“到底是何人杀了荒域礼者,这么久还没查清,早点把凶手找出给荒域一个交代不好吗,弄得整日人心惶惶。”

其中一人握拳,愤慨道:“要我说,多半是其他几域下的手,想借荒泽的刀杀天墓!”

他身旁之人压低声音:“我倒听闻,与寒魔使有关。”

“别胡说。”有人轻喝制止,“寒陵大人与天墓鞠躬尽瘁,怎会做出这等恶事,要我说,指不定是荒泽自导自演,借此伐我天墓。”

“唉,无论真相如何,此事不能再拖了。”最先说话之人,长嘆口气。

“荒域魔君已经派魇魔使来了。”

闻言,几人齐齐一默。

虽然各域都有魔使,但荒泽的四大魔使在灵魔界都是久负盛名,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尤其是血魔与魇魔两位,更是九域数一数二,传说级别的大魔。

冷不丁听梦魇魔被派来,一群人半晌说不出话来,背后有些发凉。

悠悠眼角微敛,若有所思。

这些人口中的寒魔大人,正是对清筠很重要的那位魔使,殷寒陵。

牵扯到荒域礼者身死之事,看来处境确实不妙,悠悠眨了眨眼,不会背了黑锅要被天墓拿出去献祭吧。

事实上,悠悠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的信物抵达殷寒陵手中时,身着锦袍的冷面男子沈默了许久。

“见过殷大人。”

有模有样行礼的小泥人,踩着他掌心,抬起圆脸。

“大人叫我悠悠就好。”

殷寒陵是不是嘆了声气,悠悠不知道,反正下一瞬,她便被其塞到衣袖里。

脚步声传来。

门外有人低声道:“大人,君上让您去一趟魔宫。”

尽管殷寒陵走路很稳,藏在袖中的悠悠还是被晃得头晕,等她缓和些,就听到殷寒陵沈声道:“拜见君上。”

天墓魔君?!

悠悠神色一紧,竖起耳朵,她透过袖口的目光,随殷寒陵行礼动作,正巧掠过了坐在高位上的天墓魔君。

小泥人眨了眨眼。

原来不是所有魔君都生得好看,这位天墓魔君倒是……长得很有福气,富态有余,看来日子过得很滋润。

“你来得正好。”

一份卷轴扔砸在殷寒陵脚边,天墓魔君含怒的声音响起。

“看看里面是什么!”

殷寒陵俯身捡起,藏在袖中的悠悠像是荡秋千般,摇摇晃晃,待她抓紧,听到殷寒陵沈声道:“君上明鉴,有人枉造事实,行栽赃嫁祸之事。”

悠悠感觉他侧了下头,就听到殿内另一个冷冰冰的嗓音响起。

“寒魔大人既喊冤枉,向君上自证清白即可,看我做甚,难不成见东窗事发,想找人洩愤。”声音不紧不慢道,“那大人可就找错人了。”

“魔炎,是不是你所为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知寒魔使再说什么,不过如今证据确凿。”魔炎淡声道,“君上,以我所见,应立即将寒魔使交给荒泽,平荒泽之怒,解天墓之危。”

魔君看了眼殷寒陵,握紧扶手,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就在这时,一个阴气十足的怪异嗓音从门口传来:“都在啊,正好本魔懒得一个个去找。”

悠悠听这声音总觉在哪听过,还未回忆起来,殿内高处传来动静。

天墓魔君从宝座起身,脸上堆满笑意:“魇魔使怎么亲自来了,可是府里下人照顾不周。”

悠悠听到一声冷哼:“再不来,我怕诸位都忘了,荒泽还有一位惨死在君宴上的礼魔。”

“魇魔使哪里的话。”天墓魔君走下玉阶,上前笑迎道,“如今天墓上下,日夜不歇地查出真凶,还礼魔一个公道。”

梦魇魔瞥了眼魔君一脸热络伸开的手,拂袖抵住。

这堪称十分无礼的动作,让殿内一下安静了几分,殷寒陵与魔炎脸色齐沈,天墓魔君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有些难以支撑。

“依我看,再查下去也没必要了。”梦魇魔仿佛没看到众人难看的脸色,兀自拨开魔君的手,“我还是回荒域,如实禀报吾君比较好。”

话落,他转身欲走,天墓魔君急道:“魇魔大人且慢,本君已查清,是寒魔使所为!便将他交给荒泽处置!”

殷寒陵握紧手,未发辩解之言,倒是梦魇魔嗤笑了声:“天墓莫非以为荒泽如此好搪塞,随意找人顶罪,何况,他是天墓魔使,做出此等事,天墓难道脱得了干系。”

魔君欲开口辩解,被魔炎冷声打断:“既如此,魇魔大人以为该如何。”

“依我看……”梦魇魔目光落在魔君身上,笑着瞇了瞇眼,“不如就由墓主押着寒魔,带上赔礼去一趟荒域,拜见吾君,亲自向他解释,以示诚意。”

“绝无可能!”殷寒陵厉声,“君上万金之躯岂能亲身去荒域!”

魔炎亦道:“同为域主,哪有拜见之说。”

魔君面露挣扎之色,半晌下决定道:“倘若如此能让荒域与天墓解开误会,重归于好,本君亲行一趟也无妨,不知魇魔使以为多少赔礼足够诚意。”

“不用多少,一个就够了。”梦魇魔勾唇,把玩着手中幽珠。

“墓主只要带上域鼎,便足够……”

“欺人太甚!!”

听到域鼎两字,天墓众人脸色齐变,其中一直未开口的魔使忍无可忍道。

“天鼎乃镇域之宝,你荒域怎么不拿出……”

没等说完,一道残影穿破他丹田。

梦魇魔手中多了个染血的幽珠,细看,那岂是幽珠,分明是每个魔修体内都有的魔丹。

方才说话的魔使脸上带着残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一阵风灌过丹田,才发现那里空荡荡的,他楞了楞,瞪大的眼睛再也合不上,跌倒在地没了气息。

魔君吓得倒退数步:“你……你……”

“大殿之上如此喧哗,实在很失礼。”梦魇魔抬脚踩在死去的魔使胸膛上,玩闹似地碾了碾,让鲜血染红了大殿地板。

“若在乌霄殿,可无人敢如此,这样无用无礼之人我帮墓主解决了,免得臟了墓主的手。”

话落,他收回腿,似笑非笑地望向魔君。

“墓主好像受到惊吓了,还是回寝宫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再答覆,吾君一向宽容,为了两域之谊,愿意再多等几日,希望墓主不要让吾君失望。”

大殿一片死寂,梦魇魔染血的长靴踩在地面,留下深深浅浅的血印,一路延至殿门。

躲在袖中的小泥人,默默收回脑袋。

同为魔修,为何荒域的这么像恶霸,悠悠突然忐忑起来,她的师弟岂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附加婚姻 亲爱的,来接招 原神:双穿门,我!忽悠众神! 最似情深留不住 梦幻西游之2003 岁月如花 快穿之三千世界的旅行 总经理,咱能消停点吗 青楼赎回个圣上(穿书) 公主,请自重 嫂子 总裁夫人她虐渣a爆了 画皮之此生唯一 穿越之美食诱惑 偏执狂 (校园H 1v1 SC) 最强修炼少年姜辰苏凌香 一不小心成为了三界大佬 情满四合院中的幸福 被顶流弟弟宠炸天 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