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那墻上,坐在墻上冲我笑。”老人越想越害怕,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墻边。身体紧贴在墻上,像是想要缩起来。
老人的叙述虽然夸张,而且反应完全不合理,但却以外的和当晚的场景能联系到一起。
叶景希一直在老人身边安抚着老人的情绪,从老人的既往病史来看,并没有与精神相关的疾病,老人的精神状况应该没有大的问题。那么造成老人忽然出现这么大的恐惧反应的,必然是忽然出现了让她恐惧的事物。
姜珆的形象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孩,她绝对和丑搭不上边,但也没有好看的鹤立鸡群,总的来说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看到她还算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如果老人怕的是警察,毕竟把她带来的过程可能并不是非常愉快,但在这个房间裏,穿警服的不只她一个人,比她更显得凶神恶煞的多得是。
结合老人说的“女鬼”,只能由此推测,老人怕的就是年轻女孩,或者说是一种特定情况下的某一个年轻女孩。
叶景希安抚了老人一会,老人的情情绪渐渐的平和了下来。他回想了一下刚的场面,忽然间灵光一现,像是想到什么,转头与季安旸对视了一眼。季安旸心领神会,拿出了那张米沙羽的画像,摆在老人面前:“您见过这个人吗?”
在看到画像的那一刻,已经平静下来的老人全身陡然一僵,她看了看画像,又抬眼看了一眼季安旸,忽然张大了嘴。就在他们老人又要开始大喊大叫的时候,老人浑浊的双眼忽然一翻,就仰面倒了下去。
房间裏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现在的警员七手八脚的以最快速度把老人送到了医院。
好在老人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惊吓过度。老人的身体底子不错,没什么太大影响,而且在家属赶过来之前清醒了过来。
可能是警方这么一问,阴差阳错的对老人进行了一场暴露疗法的治疗,总之这一次醒来之后的老人精神状态反倒比之前好了很多。
来医院的是老人的儿子,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人也算是通情达理,见老人的状态比之前还好,也就没有闹什么,反而还十分感谢警方。
据老人的家属说,老人自从前天晚上去爱乐园福利院后街的那个自己搭的小仓库放完废品之后,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一直叨念着“鬼啊,有女鬼”什么的,一到天黑就躲在屋子裏不敢出去,在家裏见到年轻的女孩都吓得大喊大叫,连她最亲近的孙女都不敢见。
家裏人也不知道她那晚到底看到了什么,想带她去精神科看一看她也死活不去。所以那两天她都没有再去那个小仓库,警方也就没有找到她。
不过好在老人在家裏躲了两天之后,精神状态好了一些,今天又主动出去捡废品了。其实老人家裏的生活条件不差,老人也有退休金,但就是喜欢干这个,家人拦也拦不住,只能顺着她。那小仓库也是家裏人帮着盖的,他们表示可以马上拆。
大概老人的家属也认为老人被请到警局是因为违建的事,一看这样的家庭就是相当守法的公民,也对法律法规有一定的了解,这样的百姓大概是社会上最安定的那一批人了。
叶景希摆摆手:“这件事不归我们管。”他说着,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门向裏面看了一眼:“我们今天请老人过来,是想向老人了解一下前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老人很可能看到了我们正在追查的一起案件的凶手。”
老人的儿子顿时吃了一惊,眼睛瞪大了不少,思忖了片刻才问:“您的意思那天晚上我妈被吓成那样,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凶手?”他飞快的回想了一下:“是爱乐园的那个案子吗?那个坠楼案?那真的是凶杀案啊?”
叶景希点点头:“具体案情我不便透露,但希望您如果知道些什么,请尽可能的为我们提供线索。”
老人的儿子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那这么说,那个凶手是个女人了?”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若有所思的说:“这也对,那个爱乐园迟早得出事,还是早点关了的好,那些孩子在裏面都是受罪。”
叶景希听到他这么说,顿时眼前一亮,忙问:“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爱乐园福利院的情况?”
“我不知道人家裏面的情况。”老人的儿子摇摇头:“但住在这片的人都知道,那个爱乐园肯定有问题。您知道爱乐园后院的那条街为什么那么荒凉吗,那就是因为爱乐园闹鬼。”
老人的儿子说到这裏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不等叶景希问就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爱乐园的那个后院一到晚上就能听到从裏面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还有嘁叱咔嚓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地裏爬,一边爬还一边嚎。
那后面就是块荒地,什么也没有,大家都说那是鬼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声音。而且越靠近那个院子就越冷,阴风阵阵的,没人敢在那条街上久待。以前还有在那条街上做生意,现在都搬走了,那一排黑洞洞门,晚上过去就更吓人了。”
叶景希听到这裏,终于明白那条街上为什么极少有人经过了。爱乐园的后院藏着什么他们现在已经清楚了,这所谓的“闹鬼”可能是真的与这件事有关。
他思索了一下接着问:“那除了闹鬼的事情以外,您觉得爱乐园这家福利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