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是一起入室盗窃的案子,小偷潜入郗维家中进行盗窃的时候被他发现了,想逃的时候郗维却拼命控制住他不让他逃跑。小偷在和郗维搏斗的时候,被小偷手裏拿着的刀意外捅死了。
在案发现场找到了小偷盗窃并未能带离现场的电子设备和一些金条以及首饰,以现场的情况来看,小偷的盗窃手法还是很专业的,如果当时没有被发现,郗维只要不去查看那些东西,可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裏都不会发现被盗的事情。
这个案子证据确凿,没有什么疑点。整个过程中唯一可能存疑的地方就是那个小偷在意外杀人之后可能是因为过于恐惧,在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从楼上跌落,摔成了植物人,直到今日在医院已经躺了近两年了。
而那个小偷正好就在这家医院裏,季安旸和叶景希去找郗蔓的时候顺便路过了那个小偷的病区,向医生打听了一下那个小偷的情况。
据医生说,病人醒来的希望十分渺茫,但目前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可能躺个一二十年也会一直维持着现在这个样子。至于其他的,当年在调查的时候就已经盖棺定论了,没有任何疑点。
了解到了这个情况之后,他们就立刻去了郗蔓的病房。走进病房的时候,郗蔓已经收拾妥当,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看起来好像已经等了他们很久了。
季安旸在见到郗蔓之前想过她想说的冤情可能就是她弟弟的案子,毕竟凶手没有得到法律的制裁。他们本来也没有太在意,但没想到郗蔓所说的有冤情的事情并不是这一点,准确的说不只是这一件事。
郗蔓见到他们之后,和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是蓝洮杀了我弟弟。”
这个转折让季安旸始料未及,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叶景希,然后就从他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意外之色。
季安旸看过这个案子的调查记录,当年这个案子也算是查得非常细了,警方查过了郗维以及那个小偷的社会关系,和蓝洮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何况这件事已经过了近两年,郗蔓也从来没有对这个案子提出过异议,怎么现在蓝洮一死,郗蔓就忽然跳出来说这件事了呢?
郗蔓见他们面露诧异,也不觉得意外,至少看起来是这样。而且她和其他大部分去找警察想要伸张冤屈的人看起来都不一样,她很平静,也许是因为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很久了,已经足够让人冷静下来了。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们不会信,但我还是想请你们听完我说的话。”郗蔓坐正了身体,从她的随身物品中拿出了通讯技术创新大会的邀请函:“蓝洮在大会上展示的系统,我指的是他最开始播放的那一套是我弟弟研发的。”
季安旸微微瞇起眼睛,本能的觉得郗蔓不是在说谎。
“我有证据,我弟弟研发的那套系统我有原始版本,你们可以拿去做对比鉴定,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郗蔓面上的神色虽然有些急切,但却是很有把握的样子。
季安旸思索了一下现有的证据说:“一套系统的研发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即使蓝洮是在两年之后的今天才展示的这套系统,其中有一些关联,也未必就能说明蓝洮的这套系统就是郗维研发的。”
郗蔓听了这句话微微一顿,随后目光又变得坚定起来:“因为两年前蓝洮曾经想要从我弟弟手裏买下这套系统。”
季安旸给姜珆发了个信息,让她去查一下郗维当年的研究。
“我手裏没有证据,你们可能也不会相信我,但这件事是真的。”郗蔓说到这裏目光黯淡了几分:“您也知道研发一套系统需要很长的时间,那套系统是我弟弟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开始研发的,直到他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才初具雏形。当时他和几个同学一起创立了一家工作室,专门研究这个项目。但因为他们都是搞研究的,不懂经营,所以很快就没钱了,无法继续研究下去,他们只能被迫开始融资。
就在这个时候,蓝洮发现了这套系统,他认为这套系统具有很高的价值,就很想买过来。但他不只是想要以非常低廉的价格进行买断,而且还想对这套系统进行改造,以用来从事像窃听这样的非法勾当。
我弟弟发现这件事之后不同意把系统卖给蓝洮,蓝洮当时和我弟弟谈了几次,一直谈不拢也就没有再找过我弟弟,看起来好像是放弃了。但之后没多久,我弟弟就出事了。
我本来也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直到我参加了这场大会,看到了蓝洮展示的那套系统,我才明白我弟弟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是他们想要抢我弟弟研发的系统!”
季安旸手中的资料正好翻到了郗蔓那一页,郗蔓本科确实也是通讯专业的,也曾经在郗维的的工作室帮过一段时间的忙,她了解这些事情,掌握一些线索确实不意外。有专业背景,在大会上一眼看出蓝洮展示的系统有问题也很有可能。
他抬头看了看面前因为激动脸色微微有些泛红的女人,没有直接回应她的话,只是将目光移向了她手中的邀请函:“据我所知,您现在所从事的工作和这个行业并没有什么关系,您在这两年也没有将蓝洮和郗维的事联系到一起,那么今天你为什么会去参加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