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旸换了个角度看向这个房间:“你有没有觉得这间病房给人的感觉似曾相识?”
叶景希瞇着眼睛,拼命的回想着他在什么地方见过和这裏相似的场景,这么一想他好像也隐隐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眼熟。”
两个人都觉得熟悉的地方,那必然是他们都去过的地方,但都一时想不起来,那应该也不是一个他们很熟悉的地方。
所以那个地方是……
“程珺娅的工作室!”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对,就是那裏。”季安旸指了指房间中一些大大小小的摆设,这间病房使用的家具和工作室裏那间治疗室裏用的当然不是同一种,甚至有一些东西差别非常大。但其中一些能够让病人摆弄的东西,都和治疗室裏摆放的位置和方式一模一样。
这种感觉很微妙,并不是这裏和治疗室看起来很像,而是一种规则和顺序的感觉很相像。
何况在营造一个舒适安逸的环境的这个问题上,这病房和治疗室是有相同目的的,这就让这两个房间显得更像了。
“警官,这个病房有什么问题吗?”护士长看他们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顿时紧张起来。
“没什么问题。”季安旸温和的笑了笑,装作随意的问:“你们把这病房布置的挺温馨的,是为了让病人有一种放松的感觉吗?”
“我们的病房确实是是会按照心理学的原理布置得尽可能让病人感到身心舒适。”护士长说:“可这间病房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这裏是病人自己布置的。”
季安旸回头看了一眼叶景希,感觉好像问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他转而问护士长:“病人可以自己布置病房?”
“按照疗养院的规定确实是不行的,但这个病房是个单人间,布置病房不会影响到其他病人,我们也就没有太限制她。”护士长说到这裏,米沙羽主治医生忽然开口解释道。
“病人被送来的时候,诊断证明上给的结论是精神分裂。但在这裏住了几天之后,我们就发现她可能还伴随有一些强迫癥的癥状。她总是会把病房内的物品按固定的方式摆放,这裏面还包含着一些病房内的家具。我们即使把物品还原,她也会再摆回去。”
医生从门外走进来,望了望屋内的情况:“这间病房内的摆设问题我们也註意到了,我们也曾经试图去探究过她将房间这样布置的原因。目前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也大概能推测得出,这应该是一间心理治疗室。”
他说着从手机裏打开了一张照片:“这是我们疗养院的心理治疗室,病房裏床、桌、柜子和窗户的位置,都和治疗室很像。但病人摆放病房内摆设的原型肯定不是我们疗养院的治疗室,她一定还有一个其他模板。”
季安旸看着那张照片,感觉确实很像。他想了想,觉得怕是自己神经过敏,就问医生:“所有地方的心理治疗室都是按照统一标准布置的吗?”
“这倒不是。”医生摇摇头:“心理治疗室的布置都是以令病人感到舒适放松为标准的,这和房间的具体情况有关,没有统一的标准。不过既然要满足这个条件,那么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应该也会有很多相似之处。”
季安旸和叶景希对视了一眼,还是想确认一下,就问一声:“方便让我们去治疗室看看吗?”
医生虽然对于他们对布置病房的事比对有人行凶的事情还关註这件事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依言带他们去了那间治疗室。
季安旸在治疗室裏转了一圈,回头看了一眼叶景希,就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这间治疗室和米沙羽的那间病房带给他们的熟悉感完全不同。
虽然摆设大同小异,但感觉却是完全陌生的。这也就证明,他们不是神经过敏,米沙羽布置病房的习惯就是出于程珺娅的那间治疗室。
“如果只是在裏面进行了一次催眠,米沙羽应该还不至于对那裏产生那么深刻的印象吧?”关楠把他们从疗养院带回来的监控录像反覆看了几遍,探出头来问了一句。
“我问过疗养院的医生,也咨询了一下李主任,他们说出现这种状况可能是因为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或者是从小就被严格要求这样做,形成了深刻的记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曾经有某件事情使她感觉到强烈的恐惧和紧张,所以她会无意识的做一些事情来缓解自己的恐惧。换句话说,就是把房间布置成那个样子会减轻她内心的恐惧。”
“听起来好像是第二种可能性更高。”关楠说:“可是把病房布置成治疗室的样子,能缓解她什么恐惧啊?”
叶景希看了看季安旸,没有在原因这个问题上纠结什么,只想了想问他:“你觉得程珺娅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