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员工在前天的下午，跑到精神病院裏去袭击一位精神病人，这件事你知道吗？”季安旸看似随意，却一直在观察着凌宇深的神色。
凌宇深听到这件事好像很意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那个人去袭击精神病人了？”
季安旸依旧看着他，反问他：“这件事凌董不知道吗？”
“前天下午虽然是工作时间，但我也不会知道每个员工的在岗情况。即使他们离开公司，也不是直接和我请假，我也不会清楚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凌宇深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如果季队长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找一份总裁办近期的考勤。”
“那就多谢凌董配合了。”季安旸点点头，也没什么反应：“关于庞嘉石的情况，凌董了解多少？”
“庞嘉石，就是你们刚才带走的那个人吧？”凌宇深认真回忆了一下：“没什么了解，我只知道他是锦川的一个员工而已。”
“可他也是在爱乐园福利院长大的。”季安旸看着凌宇深的脸：“我还以为是凌董特地招进来的呢。”
“招人的事我从不管。”凌宇深在听到“爱乐园福利院”的时候眸色沈了沈，眼中闪过了一抹异样的神色。但他很快就又抬起头来，神色已经恢覆如常：“现在总裁办的这些员工，都是我父亲在时就在这裏的。”
“可是凌董现在既然已经继任了董事长的位子，难道就不想培养一些自己信任的人吗？”季安旸在这锦川集团的总裁办公室裏开着门和凌宇深说这个，实在可以算得上是很过分了。
但凌宇深却好像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说：“当然，只是还没来得及。”他说着向门外的总裁办办公区望了一眼：“所以这次还要多谢季队长替我清理门户。”
季安旸笑了，以庞嘉石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他做的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凌宇深一点关系也没有，尽管他现在还没搞清这背后的逻辑关系，但这并不能改变他的看法：“凌董知道庞嘉石袭击的精神病人是谁吗？”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凌宇深低下头给他又倒了一杯茶：“如果不方便，季队长就不要吊我的胃口了。”
季安旸就没有卖关子：“是米沙羽。”
凌宇深的手微微一顿：“是她？”
季安旸一直在关註凌宇深的反应，他不是心理学家，无法从他的细微表情上来判断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但以他多年审讯的经验，他觉得凌宇深的反应没有问题。
“以你对他们的了解来看，你觉得发生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
“这两个人我都没有什么太多印象，无论是在爱乐园的时候还是后来，所以我实在无法去推断两个陌生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季安旸一口喝了杯中的茶，说起来这茶的味道真是不错，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多喝几杯，但现在他得走了。
他站起身：“今天我要问的事已经问完了，如果以后再有什么事情我可能还会来找你。关于庞嘉石的事情，如果有什么发展或者结果，我也会通知你的。”
凌宇深依然谦和有礼的起身相送，和季安旸之前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走到快到门口的时候，季安旸忽然回身问了一句：“好像好久都没有见到凌初了，我第一次去凌家别墅见到你还是她带的路呢。”
“她在凌家工作了这么多年，前一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终于处理完了，我就给她放了一个长假，让她去欧洲旅游了。”
“凌董对员工还真是大方啊。”季安旸随口问：“不知道是几日游啊？”
“自由行，想玩多久就玩多久，看她自己的了。”凌宇深毫不在意的说：“只是一个旅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季队长如果想去，我也可以请你去玩几天。”
“凌董不用这么客气，案子没破我也没法休假。”季安旸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电梯前，他没有让凌宇深继续送，就进了电梯，离开了锦川集团。
凌宇深看着那扇电梯门缓缓关上，反身走回了办公室，回到办公桌前，他点亮了屏幕，就看到了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那张欧洲地图，上面有无数红点在不停闪烁着。
他正看着那些红色的光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按下接听键，把听筒放在耳边，裏面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们失手了，她回来了，你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