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但他其实根本不敢动,生怕再靠近一点点,就要逼容诉留下来了。
谢忱星最近其实有点失眠。
总是侧躺在床上,在朦胧的月光下看着容诉的侧脸,一看就看到很晚。
“容诉……”他小小声地唤,“容诉,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大概是睡着了。
谢忱星小心翼翼地探了根手指过去,动作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指挪进了容诉微微蜷着的手心裏,又一点一点地,向他那裏蹭了蹭。
离得近了,隐约间看到容诉的小臂上好像有一点淡淡的阴影,谢忱星轻轻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
——一片淤青。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伤到的?
谢忱星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天下午把容诉手甩开的时候,一定就是那时候撞到桌子上、又或者椅子背上,留下了这么大一道淤痕。
虽然已经有些时日,淤痕也已经慢慢消退了,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吓人,谢忱星依旧心疼地眼眶一酸,恨自己恨地不行:“怎么会这样啊……”
眼角滚出的眼泪洇进了床单,他捏了捏鼻子,动作缓慢地把自己身子蜷了起来,挪到了容诉手臂边上,却也不敢碰那块淤痕,嘟起嘴小心翼翼地呼了两口气。
他就那样窝在容诉的手边,不敢和容诉有太多肢体接触,生怕把他吵醒,只是稍稍地低了头,闻着容诉的温暖熨出的淡香,慢慢地阖上了眼帘。
“容诉……”他迷迷糊糊地嘟囔,只有这个时候,才敢吐露一丝丝心声,“你能不能、再等我一年啊……”
待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缓了,容诉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毫不客气地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掀了,钻进谢忱星的被窝,轻缓地搂住了他的腰,抱进了自己怀裏。
谢忱星睡得正酣,小脸蹭在他的胸膛,喉间还发出了一声软乎乎的咕噜,乖巧地不行。
容诉真想狠狠打一顿他的屁股,却又舍不得,连咬他一口都怕打扰了他的睡眠,只能把他向怀裏又揉了揉:“磨人精。”
吓死人了,真以为……谢忱星不想继续喜欢他了。
不过……
容诉低头,看着怀裏星星的睡颜。
再等他一年是什么意思?
谢忱星要覆读?才高二,就在想覆读的事了吗?就这么没信心?
无所谓。
容诉冷漠地想。
大不了一年考b大,一年考q大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