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星一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泪就先砸了下来。
明明容诉说的是“你不要我了”,在谢忱星耳朵裏,却像是“我不要你了”,他傻傻地就这么看着容诉,什么都不会说了。
容诉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拼命抑制住帮他擦眼泪的冲动,撇过头不敢看他,声音发涩:“你如果想要、想要分……”
“容诉……”谢忱星的声音仿佛带了刺的毛边,像是说话的气声都在刮着喉咙,他的视线全被泪水模糊了,整个人脆弱地恍若他眸中的泪水。
一晃,便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怎么敢……对我说出那两个字。”
他几乎要屏住呼吸,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哭到抽抽,拼命压着自己颤抖的声线,一个字、一个字地哽咽:“是、是你……要先去高考的……是你、先不要我的……”
“明明……是你说的在一起……凭、凭什么……又是你说要、要……”他根本说不下去,整个人憋眼泪憋得都发红。
容诉却是一楞,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点,飞速地转过头来,反手扣住了谢忱星的手腕:“你说什么?什么高考?谢忱星,说清楚。”
谢忱星低着头看他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哭得肩头都在耸:“江……呜、江……”他断断续续地说不下去,容诉却狠狠地咬住了嘴唇:“江叶晴,我就知道她对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他心疼坏了,也不管是有什么误会还没有解开,总归先一把抱住了他的宝贝星星,吻着他发红的小脸蛋,一声一声地哄着:“不哭了宝,什么事都没有……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小乖,不哭了……”
谢忱星楞楞地看着突然又对他百般宠爱的容诉,手指紧紧地揪着他的衣领,大力到几乎有些抽筋……“哇”得一下哭得更大声了。
谢忱星哭得都有些头晕眼花,容诉已经默默地把他抱回了家,不然就这么站在家门口哭,搞得跟虐待似的……
但是谢忱星像是吓坏了,容诉去搓湿巾的时候要揪着他的衣摆跟着;容诉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时要钻进他怀裏坐他腿上;容诉喊他闭上眼睛给他擦泪痕的时候,也要使劲睁着一只眼睛看着他……生怕容诉就不见了。
容诉看他小模样那么可怜,心裏又好笑又酸涩。
他低头吻了一下怀裏星星的额头,轻声道:“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我们星星哭什么呢?”
他的声音太温柔了,温柔到谢忱星不想分给别人一丝一毫,他小声道:“她说、你会和她一起,去高考,一起去k大的少年班。”
“她说,你是会和她一起走的。”
说着说着,谢忱星又忍不住掉眼泪,可怜巴巴的:“我……我太没用了、我、我不能和你一起走……呜呜呜……容诉……你别不要我……”
哭着哭着又开始说胡话了。
容诉却几乎要被他气笑,难得强硬地捏着他的下巴质问他:“谁允许你胡思乱想的?”
他冷笑:“k大?她江叶晴稀罕,我就稀罕吗?”
谢忱星跟个红眼兔子似的,被他挑着下巴,呆头呆脑。
容诉眉尾轻轻一挑,竟是透出了几分凌厉的傲气:“一年后,top2我是哪所考不上,非要现在受限只能考什么k大,嗯?”
“你是有多看不起我。”
谢忱星怔怔地看着他,后知后觉地想:……是这样的,容诉……就该是这样的,他合该这么耀眼。
“谢忱星。”这么耀眼的人却轻轻笑了,一时间春暖冰融,他俯身亲了一口谢忱星晕红的眼尾,“我说过我不会走,就是不会走。”
“没有你的这一年,我不稀得去提前。”
谢忱星眼裏一酸,又忍不住掉下泪来,却并不是因为难受,也并不是因为委屈……
他太骄傲了。
谢忱星闭着眼睛,扑过去狠狠地咬住了容诉的嘴唇:“容诉……我会好好学习,我一定会考上很好的大学……会和你走很久很久。”
“容诉!我他妈的就是喜欢你!老子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翁卉女士刚一推开门,就听见了他家儿子霸气至极的宣言,一扭头就看见了儿子跟猛虎扑食似的把小容扑倒在了沙发上,可怜的小容被他压成这样还不忘伸手小心地搂住他的腰……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