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虽大,频率还不算磅礴。
龙月还来得及把青菜和李双儿的小货担都拉到屋檐下面去。
屋檐很窄,根本遮不住雨,龙月忙将雨伞打开。
一打开,龙月都微微楞住了。
这大概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油纸伞居然被老鼠啃得满是窟窿,别说挡雨,遮风都做不到。
在龙月呆楞的时候,一把素雅的伞撑到了龙月头上。
龙月下意识抬头,看到撑伞人的面容,微微一怔,但下一秒就低下了头。
“小姐是要买菜还是买旁的?”
花朝双眸含笑,眼神扫了一眼脚边的货物,笑了笑,“青菜和拨浪鼓怎么卖?”
“拨浪鼓两个铜板一个,青菜剩的不多了,小姐要不要全买了?这些只要三个铜板。”
“好,青菜全要了,拨浪鼓要十个。”花朝右手撑着伞,左手提了两个大瓦罐的酒,“只是空不出手拎旁的了,不知小哥儿能不能搭把手,将青菜和拨浪鼓送到我家。”
龙月闻言,眉毛拧了拧,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花朝把伞往龙月那边移了移,“小哥儿别多想,我是隔壁梧桐巷裏的教学先生,家中并非我一人,此刻还有十个孩童在念书,这拨浪鼓,便是给他们买的。”
龙月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一边也在躲雨的卖鱼大叔开口,“月哥儿,你就帮送一趟把,双哥儿的摊子我看着。”
李双儿性格活泼爱聊,这一条街的哥儿夫郎都和李双儿很熟。
“那劳烦陈夫郎了,我速去速回。”
龙月抬头,看了花朝一眼,就把花朝要的东西抱在了怀裏。
花朝让出路来,龙月踏入雨中。
两人一左一右的走着,花朝为了给龙月遮雨,脚步往龙月旁边移了半步。
但龙月下意识的要跟花朝保持距离,无奈,花朝只能将伞往龙月那边挪,任由暴雨把自己半边肩膀都打湿。
龙月脚步顿了顿,“小姐,我不怕雨淋。”
“别客气,春雨刺骨可不是笑话,且说了,我到家便能换衣裳。”
龙月低着头,面纱将表情的表情都遮挡住。
抱着青菜和拨浪鼓的手紧了紧,不由自主的侧头看了花朝一眼。
花朝和镇上的女人都不一样,镇上的女人多魁梧粗糙。
而花朝,面容美艷,身姿挺拔,一步一行都透露着高贵。
花朝的小院到了,刚走近,就听到了朗朗读书声。
“小姐,我只能送到这了。”龙月脚步在花朝小院门口停下。
花朝把酒放到门槛上,伸手,接过龙月手裏的菜和拨浪鼓,然后把伞塞进龙月手裏,拿出一串铜板递给龙月。
“有劳了,这雨应该还有得下,小哥儿将伞也带走吧。”
龙月张嘴,刚要拒绝,花朝就提着酒直接进了屋裏。
龙月回到摊前的时候,李双儿已经回来了,撑着伞和卖鱼大叔嗑瓜子等雨停。
“月哥儿!你回来啦!”李双儿赶紧招手,“快来快来,没被雨淋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