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伞走进了梧桐巷裏,停在了花朝家院子门前。
今日没听到朗朗读书声,倒是隔壁院子,传来了像是在习武的哼哈声。
听这动静,龙月想起卖鱼大叔说,花朝她还是个上过战场的将军。
光瞧外貌,真是看不出来,不过花朝身上那冰冷冷骇人的气质,是有几分可怖。
龙月平静了下情绪,伸手抚了抚脸上的面纱,这才伸手敲门。
没一会,龙月就听到了几声低沈的咳嗽声。
咳嗽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龙月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吱喳的一声,厚重的木门从裏面打开来。
穿着一身淡紫长裙的花朝出现在龙月面前。
花朝脸色有些苍白憔悴,看到龙月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勾勾唇。
不过,很快就装作惊讶的样子。
“小哥儿可有事?”
龙月低着头,不敢直视花朝。
听到花朝问他可有事的时候,抿了抿唇。
果然,她不记得他了……
龙月福了福身,把手裏的伞举高,“那日多谢花夫子借伞,我是来还伞的。”
“哦,原来是你呀。”花朝伸手接过雨伞,有点冷凉的指尖不经意的在龙月的手背划过。
龙月手一抖,差点没手软的把伞扔了。
看着龙月这幅羞涩的模样,花朝笑容都快压不住了,恨不得一把将龙月扯进怀裏疯狂蹂躏。
不过,在这个女尊男卑的背景下,小哥儿十分註重自己的名节,她要真这么做,只会吓坏了龙月。
会让龙月觉得她是个登徒子女流氓。
所以,追夫还得慢慢来。
花朝一接过伞,龙月就后退了一步,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花朝一眼。
看到花朝唇色有点苍白,垂在身侧的手拧了拧衣摆。
“花夫子身体可还好?那日让您淋了雨,对不住。”
“这有什么好对不住了。”花朝笑道,“染了风寒,休息几天就好了,不算什么大事,就是……”
龙月抬头,有些怯生生的露出疑惑的眼神。
“不过这两天动不动就头晕眼花,学生的课业都看不进去,属实有些耽误教学。”
花朝说完,开口,“对了,小哥儿你可认字?”
“认、认得一些。”龙月阿娘也是上过学堂的,她还在的时候,时常教龙月认字。
说认字才能读书,读书才能明理。
“那小哥儿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帮我读读孩子们做的课业?”
花朝让出半个身位来,“就在院中,可以开着门,不会影响你名节的。”
龙月呼吸一滞,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花朝身后的小院。
小院不大,院中的一个石桌上,堆了好几捆书卷。
花朝刚刚说,她头晕眼花,看不进去。
他是害花朝生病的罪魁祸首,理应要帮的吧?
龙月心裏知道不该。
可是张张嘴,却说不出来的话。
沈默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好,但我不能久留,街上还有菜摊子需要看着。”
“嗯,有劳了。”花朝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缝开的不大,只能一个人出入,花朝就站在门缝旁边。
如果龙月要进去,势必要从花朝面前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