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
龙月忙碌的端着托盘往各个卡座送酒，感觉到楼上似乎有人看着自己。
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楼上的卡座空荡荡，并没有人。
转回头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脚步是剎住了，但托盘已经撞到了男人的身上。
酒杯直接倒地，全泼在了男人皮鞋上。
“我艹！你长没长眼睛啊？！”
龙月慌张的张张嘴想道歉，可是他哪裏会说话？只能无奈鞠躬致歉。
结果男人不依不饶的捉着龙月的领子，“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这双鞋值多少钱？你鞠几个躬就完事了？”
龙月摆手，比划着手语：我可以赔。
“呦？原来是个哑巴呀？”男人松开龙月的领子，然后大喊。
“大家快来看啊，这年头哑巴都能找这么好的工作了，而且这哑巴还不长眼睛，泼了老子一脚酒，大家说要怎么处置？”
龙月身边，立马围来一堆人，有男有女。
有人说，“算了吧，他一个哑巴也怪可怜的。”
龙月低着头，细碎的刘海散落在眼前。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龙月从不觉得自己不会说话就很可怜，可是从小到大，身边所有人都会跟他说。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不会说话呢，真可怜。
——真可怜啊，残废爹哑巴妈生了个自闭的小哑巴，这可怎么活啊？
就连现在，龙月做错了事，他愿意道歉愿意赔偿，可总有人来同情他。
就因为他是哑巴他就很可怜？
“不是吧这年头了还有人这么圣母？凭啥哑巴就值得可怜啊！老子赚钱也不容易！”男人不乐意了，直接伸手指着龙月。
“算了，老子大发慈悲可怜可怜你，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给老子把皮鞋上的酒舔干凈！”
“第二！跪下给老子磕十个响头！”
龙月猛得抬头，冷灰色的眼眸满是倔强和怒意。
“卧槽！你还敢瞪老子？”男人气急，直接抬手狠狠的一巴掌甩过去。
嗡嗡嗡的耳鸣伴随着半边脸的刺痛，让龙月脑子一片空白。
男人似乎还不满意，抬起手还想再来一巴掌。
手刚抬到半空，
就被一把紫色镂空折扇挡住了手腕。
男人的手腕明明要比折扇粗好几倍，可无论男人怎么用力，手臂都不能再向下压一寸！
仿佛挡住他的不是一把小折扇，而是一堵墻！
所有人看向了折扇的主人，然后不由自主的被惊艷到心跳漏了几拍。
龙月的角度看不清花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