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筷子,跟高手华山论剑一样精彩。
夜晚如约降临。
穿着玩偶服的龙月拿着传单和气球,在摩天轮底下和路过的小孩们玩耍。
一旁的公共椅子上,坐着比天地万物都要好看的花朝。
花朝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手裏拿着把折扇,懒懒的给自己扇风。
明明龙月和花朝离的不远,龙月的身边围满了路人,花朝身边,却没人敢接近。
好多被花朝惊艷到了人,也只敢远远的欣赏,根本不敢上前。
因为,但凡有人靠近花朝两米距离,花朝一个毫无情绪的眼神扫过,那些人就不敢再迈动步子了。
时间久了,常来游乐园的人都知道。
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都会有一个穿着玩具熊服的男人,会在摩天轮底下发传单,和小孩子们玩耍。
而一旁的木凳,永远有一个美艷的女人在等着。
女人一脸生人勿进,却独独对男人展开笑颜。
会在男人脱下头套休息的时候,宠溺的摸摸男人的头。
夏天,女人会给男人擦汗。
冬天,女人会将男人的手握在手心裏,捧到唇边喝出热气替他暖手。
每一天,风雨无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很多情侣来游乐场不是为了玩乐,而是为了去见见世间最美好的爱情。
好多好多年后,一个寒冷的深秋——
一个画家来游乐场写生,背着画板和颜料在找合适的题材。
找着找着,目光停在了一对从摩天轮上下来的夫妻。
夫妻两人都围着围巾,暖暖的围巾将他们半张脸都挡住,看不清他们的五官,也分辨不出来他们的年纪。
但画家却觉得,他们很般配般配!
画家上前,紧张的问,“先生,夫人,我能给你们画幅画吗?!”
男人转头看着身边的女人。
女人微微颔首,男人这才点头,“好啊。”
男人女人坐到了摩天轮底下了一张木凳上,手牵着手。
画家沈浸的为他们作画,空气都仿佛静止了一般,时间画面就定格在这一帧。
画完,画家自己就沈浸在自己的画作了。
等他再抬头,木凳上早就没有男人女人的身影。
只有那张画,留下了那一幕美好。
画裏……
男人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围巾将男人半张脸都遮了起来,只露出冷灰色眼眸,那是一双比星辰皎月都要好看的眼睛。
而女人围着一条白紫晕染的围巾,她侧头看着男人,深邃神秘的黑眸透着冷意,但眼神裏对男人的宠溺,却藏都藏不住。
男人女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女人的手上,拿着一把特别雅致的木扇。
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用头发编织的手绳,手绳上有一颗猫眼石大小的白珠子。
白珠子圆润干凈,像是在莹莹发光。
不知道是不是画家的巧思,那白珠子是光影,竟画的像一道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