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在管家跪地求饶说自己错了的时候,大小姐说,「管家可是花家的老人了,怎么会做错,本小姐只是好奇什么鹦鹉,竟然比我养弟还矜贵罢了」。”
老陈一个四十岁的人了,还捏着嗓子学女人的声音说话。
学得特别滑稽,惹的龙月都憋不住小声笑了下。
“反正啊,你的苦日子终于是到头了,以后有大小姐在,肯定没人再敢欺负你,就不需要我这个大叔买奶茶的时候多给你买一份了!”
龙月抿唇笑笑,没再说话。
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心情有些覆杂。
刚刚老陈覆述的那句话,龙月听明白了。
花朝是真的,在给他找场子。
但,为什么呢?
他不觉得花朝是因为可怜他。
这么多年的伏低做小察言观色,让他轻而易举就知道一个人的性格。
虽然他看不透花朝,但是花朝那与生俱来的冷漠气质,就让人不难猜出她绝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既然不爱管闲事,怎么就偏偏,给他一个一个星期前见都没见过的「养弟」找场子?
龙月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开口,“陈叔,不去锦绣街了,去大学城。”
“好,去干嘛呀?”
龙月抿唇,憨憨的笑了下,“大小姐帮了我,我想打包杯奶茶谢谢她。”
“哈哈哈,确实是应该谢谢大小姐。”
晚饭后这个点的大学城,人特别多,特别是小吃街奶茶街,更是被附近的学生们挤爆了。
龙月一杯奶茶,就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从大学城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主屋门口,刀疤男坐在门槛上捧着一本《水浒传》看得津津有味。
看得正尽兴呢,一个身影就把月光和灯光给挡住了。
刀疤男生气的站起来,凶得跟要吃人的老虎一样,吓得龙月后退了两步。
“啊,是三少啊。”刀疤男立马憨笑了下,“抱歉啊三少,我以为是我那些手下逗我玩呢,您找大小姐有事?”
龙月抿唇,抬起手上的奶茶,“我、我打包了杯奶茶,大小姐她爱喝奶茶吗?”
“奶茶?”刀疤男皱了皱眉,“大小姐体弱,从来不碰外面的东西,如果吃到不干凈的,大小姐会吐好几天。”
“啊……”
“没事,你先进去吧,大小姐说过三少您可以随意出入她的地界,这会大小姐应该在顶楼看月亮呢。”
他,可以随意出入花朝的地界?
龙月没多说什么,点点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就走进去了。
花朝住的主屋,装潢很简单,古香古色的,但看着特别冷清。
顺着楼梯直接上了顶楼,推开门,就看到顶楼搭了一个小凉亭。
凉亭上挂了几层紫纱和白纱,晚风吹过,纱帘就会随着风轻轻扬起。
风将帘子吹起的时候,龙月也看到了席地坐下凉亭裏的花朝。
花朝盘腿而坐,她的腿上,有一把成色很好的古琴。
花朝素白修长的手指在古琴上拨捻,古琴独特闷重浑厚的琴声,就在空中响起。
是一曲《酒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