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怎么了”
阿伏兔自知无法隐瞒,当下便把神威昏迷之后的事情如实说出——
当时,阿伏兔和大河俊彦带来的手下陷入苦战,那些浪人和之前神威对付的那一批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身体素质和技巧都要高出一截。
单论单体作战能力还是不如夜兔,更何况还是阿伏兔这种久经战场的老手,只是实在敌众我寡,阿伏兔被一群人包围,根本无力分神照顾那边的阿香。
最后,在神威的性命受挟的情况下,阿香主动和大河俊彦谈判。
“抱歉,阿伏兔大人,请替我向神威大人道歉,阿香不能遵守承诺了,得暂时离开一会。”
阿伏兔还记得阿香当时的表情。
“请不要担心阿香,另外,请告诉神威大人,阿香会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努力的。”
随后,少女跟着那一群人离开了,头也不回的。
好不容易才又重逢的,结果还是又分开了。
阿伏兔低头:
“抱歉,团长,是我没有保护到小豆丁。”
“……”
神威没有言语,只是望向某处,不知在想着什么。神威很少会这样一言不发地发呆,阿伏兔越发的煎熬。
“餵,笨蛋哥哥。”
神乐打破了僵局,众目睽睽下上前拽住了神威的衣领,皱眉严肃道:
“拿出你作为男人的担当,把飞机场嫂子带回来!”
神威被她拽着摇晃着,却毫不在意地笑着:
“那家伙打算自己一个人行动啊,还叫我不要插手呢。”
“那话怎么听都只是在逞强吧,女人就是这样心口不一的存在,你还太嫩了,这种时候说不要来,就是要你来的意思啊。”
神乐拽着哥哥的领子使劲晃着,满脸恨铁不成钢。
“是她自己选择要离开的吧,我只是尊重……”
神威的话完没说还,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银发青年,四目相对的一瞬,他挑了眉:
“哟,银发小哥,你也是来当说客的么”
“我才不要做那种麻烦的事情。”
银时搔了搔后脑勺,走进室内,从怀裏掏出一封白色信封来,打了个哈欠:
“我也不关心你最后怎么做,但这个东西得麻烦你交给你家那位。”
神威看着银时递来的信封,没有主动接,银时一把塞到他手裏,丝毫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至此,万事屋的委托已经结束了。”
说着,银时拉着还在嚷着要神威做个男人的神乐和疯狂劝架的新八离开了房间。
房间裏又只剩下了阿伏兔和神威。
阿伏兔看了神威一眼,走到房间的一角,把之前落下的斗篷和雨伞取走,往屋外走去。
“大叔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做了什么约定,你就安心养伤吧,我出去散个步顺便还之前欠下的风流债。”
纸门再度被拉上。
阿伏兔一出了房间,脸上的漫不经心立刻消失了,随之被不甘心和愤怒所取代。
神威低头看着信封好一会,最后拆了封,取出裏头的信纸。
看上去似乎是一串地址。
神威虽然来过地球不少次,但对江户还是不太熟悉,信上的这个地方他自己是去不的。
就在他想要继续躺下的时候,外头的对话声传了进来——
“银时,之前你向我打听的那个孩子的事情,我刚好想起了一些往事,要听么”
听声音,似乎是个老者。
“不要在我这抽烟啊臭老太婆,有事快说,说完赶紧离开这裏,臭死了乌烟瘴气的。”银时不耐烦道。
“嘛,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那孩子搬来歌舞伎町以前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但我倒是记得她刚搬来的时候发生的事……”
“酒鬼赌徒老爸,带着三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当时,我还看到饿极的孩子翻着垃圾堆的东西,趴在地上喝臟水……太惨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在我施以援手的时候,孩子的父亲才出现,随后抢走了我给孩子们准备的饭食,还大言不惭地说那几个孩子根本没有资格吃人类的食物,真让人火大的父亲啊。”
“之后,那个年纪最大的孩子,引起了我的註意。”
“那是个不管被人揍了多少次,都不会哭一声的孩子,性格很古怪吧”
“曾经我想过收留那个孩子,但她以家中有弟妹要照顾为由拒绝了。”
当时阿香轻描淡写地点过自己的身世,三两句话完全说不清楚那段时期她所经历的是何等的苦难。
神威静静地听着外头的对话,将那段阿香并没有详细叙述过的往事一点一滴记在心裏。
当年,阿香的窝囊废父亲好吃懒做,逼得三个孩子流落街头乞讨为生,而阿香也经常会做些小偷小摸的活计,自然不被町内其他人容忍。
可以说阿香是从小被揍到大的,吃饱饭的次数都没有挨的打多,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下,她将周围的恶意转化为生存的食粮,没有误入歧途,秉持着一颗坚韧的内心,坚强地成长至今。
她怕死,是因为想要活到家人相聚的那天,她还有自己的理想。
“后来有一天,我听说那孩子的弟弟妹妹被卖掉了,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在街上看到过她了。”
“卖到哪裏去了”银时出声。
“这我也不太清楚,那是你来这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这还有不少天人开设的机构,或许是被卖到什么灰色机构裏也说不定。”
“……”
神威清楚那些灰色机构意味着什么。
“他那个混账父亲后来怎么样了”
“似乎是被讨债的打死了,但前阵子我貌似在三丁目那边看到他了,当然也可能是我老了眼花。”
送走了登势,银时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阻拦了气焰汹汹要去给阿香报仇的神乐新八两小只。
“银桑,我无法容忍为了弟妹牺牲自己的姐姐遭受任何的苦难!”
“那个笨蛋哥哥不出手就由我来替天行道阿鲁!”
银时什么也没说,幽幽地看了眼房间的方向。
这时,外头的门又被人拉开。
“旦那,打扰了,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熟悉的慵懒腔调,是冲田总悟。
“你又往蛋糕裏放辣椒酱吧,我已经识破你的阴谋了!”虽然这么说,神乐还是心存侥幸地把冲田提来的蛋糕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