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花鸟要着重练接球,首先还得从购买装备开始。
……是的,打了这么久的排球,他连一双护膝都没有。
其实不是每个打排球的人都有护膝。
在防守型队伍裏,穿戴护膝的人会比较多;而进攻型队伍,因为选择把重心放在高空进攻而不是地面防守上,则可能出现基本没人穿护膝的情况。
就像白鸟泽,这个进攻大队的首发队员裏,只有大平狮音和山形隼人穿了护膝。
青城倒是除了花鸟以外的人都穿了。
花鸟原本觉得自己不需要,毕竟无论是拦网还是快攻,他的任务一般都在空中进行,不像渡亲治那样整天都得在地上摸爬滚打。
最开始打排球时他买过护膝,不过后来他就把那双护膝扔到某个犄角旮旯裏了,现在应该也找不回来。
可能也正是这个认知,让他的一传水平到现在还只能说是一般,只是勉强够用的水平吧……
总之他需要去买一双新护膝了。
第二天,花鸟拉着岩泉一和及川彻,在回家路上去了一家运动装备专卖店。
走到排球区,裏面的货架整洁如新,物品分类摆放,整整齐齐,看起来就让人非常舒适。
排球、护腕、护膝、护指、球鞋……打排球需要的装备,这裏应有尽有。
花鸟甚至还看见了今年最新款的mikasa!
mikasa是一个排球品牌,花鸟小时候最开始打的就是这种。但现在他们学校裏用的球大多是molten。
而且,这可是最新款诶,最新款!上面的花纹不一样了,摸起来的手感也有一点点差别!
都不用店员介绍什么,花鸟的眼睛就已经开始放光了,连掏钱的手都蠢蠢欲动。
岩泉一按住他的爪子:“你家裏不是已经有两个了吗,别忘记自己来这裏的目的啊。”
自从花鸟说他的眼罩要8500日元之后,他就知道这家伙是个花钱从不手软的人了。
听说他的小金库裏有相当大一部分钱是去便利店裏兼职赚的,花起来怎么就不会心疼呢。
被牢牢控制住的花鸟一脸悲痛。
他、他就是想要!每次最新款出来都忍不住想买!可能是一种比较奇特的收集癖吧。
最终他还是没有买成,被岩泉一盯着,乖乖走到摆满护膝和护腕的金属架前。
护腕……花鸟其实已经有一个护腕了,但上面的银色金属边註定了它只是一个用来搭配衣服搞造型的装饰品。
他很快就挑了个右手护腕,然后又弯腰去挑护膝。
可这次花鸟却看了很久都没有结果。
岩泉一都要等不耐烦了,问他怎么这么慢。
花鸟满脸纠结地说:“我挑不到最帅的护膝了……最帅的穿法已经被克莱斯特穿去了。”
在另一边看球鞋、突然被cue的及川彻回头:?
意识到花鸟这是在说他那黑白双色的护膝时,他有些得意,嘚瑟道:“没事的小花鸟,没我帅不是很正常嘛。”
岩泉一哼了一声。
他只觉得及川彻骚包,除了这人,他还没见过哪个人会这样穿护膝。
纯黑色的不挺好的嘛,还不容易臟。
“你别学他,帅气是有代价的。那个白护膝天天在地上摩擦,很快就臟了,需要勤洗。”
花鸟兜的脑海裏突然浮现出了在球场上驰骋、被女生们追捧的及川彻,蹲在脸盆旁边勤勤恳恳刷护膝的画面。
好、好接地气!
他低头,捂住嘴,发出了一声闷笑。
这偷笑的样子也太明显了,笑完了还装作不经意地偷偷看及川彻,看一眼再继续笑。
及川彻恼羞成怒:“……不许笑!!!”
虽然确实有耍帅的成分在,但他最开始穿白护膝不是为了这个,是有历史渊源的!
“小花鸟你知道的,我的护膝上面有何塞·布兰科的签名啊!”
他小学时,这位偶像在他的白护膝上留下了签名,他超珍惜的!虽然长大后他已经穿不下小学的护膝了,只好把那双护膝好好地珍藏起来……但穿着单边白护膝,他还会有种“偶像与我同在”的热血感。
每次套上护膝、感受到紧绷的布料勒住膝盖的瞬间,他都会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或许白护膝对他来说,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要来得大。
“好嘛好嘛。”
花鸟兜还在偷笑,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及川彻一脸郁闷,却也解释不下去了,因为不管他说什么,花鸟总会露出那种促狭的笑。
而最后花鸟还是各挑了黑白两双护膝,说是打算换着穿。
照他所说,他不介意大晚上蹲在脸盆边搓护膝啦,为了帅气做出一点牺牲还是可以的。
反正也没人看到,不是丢脸的事。
及川彻:……
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要一直看我啊!
而买完护膝的第二天。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橙发少年膝盖上的奇怪图案。
为什么会说奇怪呢……
谁会用油性笔在护膝上画眼罩啊!还只画了右边,刚好跟他的形象对应了!
还、还挺有童趣?
及川彻当时正在喝水呢,看到那双护膝直接笑喷了,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小花鸟你昨天还好意思笑我!”
他好想敲敲这家伙的脑袋看看裏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他要被这家伙给乐死了!
花鸟兜一脸深沈:“你们不懂,这道必要的程序叫做附魔,能让装备的等级更上一层楼。”
岩泉一:“……”
及川彻:“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
虽然闹了个挺大的笑话出来,但护膝风波过去,大家还是得照常开始他们的训练。
其他人还好,有教练的指导,日覆一日的训练总会给出回报来。
花卷贵大已经摸到了一点斜线球的感觉,松川一静的a式快攻也有了点雏形,再熟练一些就可以继续去练其他项目了。
可三人组那边的进展却不是非常顺利。
铁三角训练计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入畑伸照也是第一次想出这个法子,给不出特别具体的指示,一切都要他们自己去摸索、去意会。
而按照教练的设想,他们仨应该达成“你稍微动一下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的境界。
虽然他们的默契度本来就比较高,但还没到达这种程度。
……至少及川彻没办法在花鸟疯狂眨眼的时候判断出他到底是要怎样的球。
花鸟还抱着球试图解释:“就是abcd四式快攻呀,按照摩斯电码的频率判断就好了!很简单的!”
及川彻有些抓狂:“赛场上哪有那个时间去想这些啊,不要把简单的问题覆杂化!”
他承认自己确实很厉害啦,但也还没厉害到通过眨眼的频率就能判断出花鸟想要什么球的程度,他只会怀疑花鸟眼睛是不是抽筋了,然后让沟口领队赶紧把他带走、去滴几滴眼药水。
真要运用这套方案的话,那他打排球还得提前去背摩斯电码。
有这个闲情逸致,比赛时直接把想要的球喊出来或者提前设计好更简单的暗号不是更好吗?
旁观两人争执的岩泉一:……
他把争到贴在一起的两人给分开,说:“教练的意思应该是我们熟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通过眼神或者肢体语言就知道对方现在是怎么想的,不需要刻意设计任何暗号。”
及川彻:“一些简单的手势可以帮我们平稳度过这个过渡期。”
花鸟兜:“摩斯电码是现成可用的,初期只要记四个字母……而且你看,多帅气呀!”
及川彻:“对你来说帅气才是最重要的吧?”
花鸟兜:“这么说也没错啦……你难道不觉得帅气吗?”
好了,又争起来了。
岩泉一深深地、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的脑袋也要爆炸了。
很奇怪。平时配合的时候,他们好像非常自然地就能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凭借着多年好友培养出来的默契和本能行动就够了;但是如果真要他们刻意去追求“默契”,寻找“默契”究竟是什么,他们反而觉得不管怎么做都特别奇怪。
所以才训练了几天,他们居然就有种陷入瓶颈期的感觉。
及川彻也有点郁闷,这还是他在排球生涯中第一次因为自己与攻手配合不上来而感到那么挫败。
休息期间,他坐在场边,大大咧咧张着腿,双腿之间夹着颗排球,抬头看体育馆上面的铁架子,放空大脑。
“只在排球场上寻找配合是不是不太够……是不是应该把范围扩大到日常生活裏?”他的声音有点惫懒,拖拖拉拉的。
突然间,好像有个灵感像一道闪电一样滑过他的大脑。
他抓住了那道灵感,鬼使神差地提议道:“要不,我们干脆同吃同住?”
直接生活在一起,不就有更多的时间观察对方了?默契程度应该也会更高吧。
岩泉一正在喝水呢,闻言放下水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要吧,我们还在摸索期,没到十万火急的地步。”
“我不想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及川彻:……???
他一脸震惊和心痛:“小岩你在说什么!跟我住在一起为什么会到达‘牺牲’的级别啊!!我们小时候又不是没有一起住过!”
小孩子串门后玩的开心、就留在朋友家过夜不是常有的事吗!
岩泉一更嫌弃了:“你好意思说这话?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天真无邪的你了。”
及川彻捂着胸口缓缓倒下:“你不要说得我现在好像很邪恶一样啊小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