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笨笨跟你哥哥……”
“我哥跟莫修斯正在宇宙间旅行,我特意让他们带上了傻狗。”
原来如此,笨笨应该也很高兴吧。
看着沈司澜明显放心了的眼神,越星野撇了撇嘴,一方面对沈司澜这么关心傻狗有点吃味,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跟傻狗吃醋,显得自己好像更傻。
烦死了。
这时,越星野看了看时间,然后说:“等等白医生会过来给你检查,你现在这个样子,抱着我都嫌膈手。”
白医生,是白洛嘉?那舒扬是不是也会一起?
沈司澜心中一喜,嘴角就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本就长得漂亮,虽然现在身体瘦弱了许多,但一笑起来,仍是光华夺目。
越星野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很想就这么抱一抱他。
但身体还没有行动,就看见沈司澜为难地晃晃左脚,锁链发出了叮铃叮铃的声音,他问:“白医生要来,这个东西……还是不要让他们看见吧。”
“暂时,先解开行不行?”沈司澜思索着,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不行!”越星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了毛似的,腾地站了起来。
方才的温情转瞬不见,越星野又变成了昨夜那个充满了戾气的越星野。
他面色阴沈地盯着沈司澜,说:“这件事,你就别想了。”
“一解开,你就又要跑了。”
沈司澜觉得越星野对自己“跑了”这件事格外地在意,已经到了不太正常的地步。
可是,也不能怪他。
沈司澜只好认真地表态:“你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了。”
听到他这么说,越星野紧绷着的嘴唇动了动,僵直的嘴角稍微和缓了一些。
可他仍是说:“先这样吧,他们不会看见的。”
说完,越星野将沈司澜抱起来放回了床上,将枕头垫在他身后,又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了他的腹部。
细长的银色锁链被被子盖住,又隐藏在了床脚,不仔细看,应该是看不见的。
沈司澜有些难过,为自己,也为越星野。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裏像含着一汪水,又问了一次:“你打算关我多久?”
越星野坐在床边,沈默了许久,说:“我不关你,我只想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你。”
说完,越星野轻轻地亲了一下沈司澜的脸颊。
果然,没过多久,白洛嘉就和舒扬一起来了。
也许是为了让沈司澜更舒服一些,越星野特意离开了房间。
“澜哥——”
舒扬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沈司澜放下手裏的纸质书,抬眼就看见舒扬满脸是泪,扶着门框看着自己。
白洛嘉则是一脸紧张地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沈司澜註意到,舒扬的肚子鼓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澜哥——”舒扬瘪着嘴,又叫一声,本就止不住的眼泪更是扑簌簌地往下掉,“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哇——”
舒扬不管不顾地扑到沈司澜身边,沈司澜赶紧扶住他,给他挪了点位置。
“小心一点,你现在这个样子……”沈司澜也有些手足无措。
白洛嘉背着医药箱,小跑着跟在舒扬后面,紧张地出了一脑袋的汗。
“别哭了别哭了,”沈司澜急忙给舒扬擦眼泪,“都要当爸爸了,怎么还这个样子。”
舒扬吸了吸鼻子,哼道:“当爸爸就不能这样了吗?那我不当了。”
“唉……”沈司澜有些抱歉地看向白洛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白洛嘉擦擦额头上的汗,笑道:“舒扬是因为知道你还活着,太高兴了,没事的。”
听到白洛嘉的话,有些止住哭泣的舒扬嘴一瘪,又要哭了:“澜哥,我以为你死了……你不知道,我真的恨死我自己了。”
“我如果知道,我就离开你那么一会儿,你就……你就……我当时怎么也不会离开你的,我一定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
沈司澜温声安慰:“是我让你去跟踪萧逸程的,也是我让你去保护黄思宇的,你这么说,最该恨的那就是我啦。”
“啊,我没有……”
“最后的时刻,黄思宇成功完成了dfs主防御塔,救了整个沙朗木海,也相当于救了我。所以舒扬,你很棒,我很感谢你。”
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舒扬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到沈司澜这么说,终于不哭了。
他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澜哥,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没事,真是太好了。”
“好了,你别哭了。”白洛嘉轻轻拍拍舒扬的肩,“让我先给总指挥检查一下。”
“哦哦,好的。你赶紧检查。”舒扬擦干眼泪,给白洛嘉腾了地方。
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器械开始一件一件地往沈司澜身上各个地方招呼,白洛嘉神情严肃,认真地检查、记录着。
沈司澜却捕捉到了白洛嘉不多的话语裏,一个久远的,熟悉的称呼。
“总指挥?”
白洛嘉正在检查沈司澜的右腿,他浑身上下其他地方的伤、病都还好,只有右腿,这个旧伤简直是伤上加伤,还有始终未能完全拔除的虫毒。
“怎么了吗?”白洛嘉有些疑惑。
沈司澜笑笑:“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白医生,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或者跟舒扬一样,叫我澜哥。”
白洛嘉有些害羞地挠挠头:“可是,你是我们的总指挥呀。”
“我早就不是了。”
且不说当年,他已经被停职,最后几乎是强行调动联合卫队,就说他“失踪”7年,联合卫队总指挥早就应该换人了才对。
没想到,舒扬也一脸疑惑:“为什么?澜哥,你一直都是,即便是你人不在,但是总指挥这个职位,也没有过其他任何人。”
“就连殿下,也一直都只是副职而已。”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