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沈司澜一直以来想要的。
“你高兴吗?”越星野问了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沈司澜点头:“当然,我很高兴。”
“那就好。”越星野想,高兴就好,高兴就会留在这裏,留在自己身边。
他们几乎将整个沙朗木海都转了一圈,包括孤儿院和贫民窟。
不论一个城市发展得如何先进,这两个地方都不会消失。但沈司澜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孤儿院的孩子吃得饱穿得暖,贫民窟的垃圾山上,小孩的身影也少了很多。
夜幕降临,他们回到了家裏。
沈司澜一个人先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越星野坐在床边,低着头,手裏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那根银色的锁链。
听见动静,越星野抬起头,他看起来有些无措,双手紧紧地握着锁链,想要藏起来似的动了动,却又犹疑地停在那裏。
沈司澜头发湿润,发尾还在滴水。
他走到越星野身边坐下,将手裏的毛巾递给他:“给我擦擦头发吧。”
越星野拿着毛巾,迟疑了一下,把锁链挂在自己腰带上,开始给沈司澜擦头发。
洗发水的味道应该是某种花,但越星野平时不关註这些,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花,只是觉得这股幽香,有一点像沈司澜信息素的味道。
沈司澜背对着越星野,开口道:“越星野,我的戒指丢了。”
越星野的手一顿,他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那是他和沈司澜的结婚戒指,他一直戴着。
沈司澜原本在同样的位置也戴着一枚,可现在他说,丢了。
越星野的心又开始沈沈地往下落,擦头发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问:“那怎么办呢?”
沈司澜伸手按住越星野的手,然后转身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很恨我?”
“你一直在恨我,是吗?”
越星野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嘴唇嚅动,努力想要克制自己,他已经成熟了,一个成熟的人,是不会在爱人面前失控的。
但可惜,他失败了。
愤怒袭上他的脸,他猛地甩开沈司澜的手,怒吼道:“是!我恨你!”
“沈司澜,你是不是很得意啊?瞒着我做那些事,一句话不说就去死,还tm留了那么一个影像!”
“怎么?你想我感谢你吗?感谢你,即便瞒着我独自承担一切,独自跟那个恶心的虫族同归于尽,还tm地都是为了我好?!”
“契约是你提的,跟我没有关系,是吗?”
“你真的很得意吧。”
沈司澜静静地看着越星野发洩一般地嘶吼,没有打断他。只是听着他说出这些话,自己的心也感到一阵一阵的疼。
越星野双眼发红,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觉得很丢脸,尤其是在沈司澜面前,可是他控制不了。
于是越星野泪流满面地半跪下去,将脸埋在了沈司澜的双膝上。
“你怎么这样啊……”
“你那么爱你的人民,你就不爱我吗?”
“我也是你的……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知道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消失在我面前,我是什么感受。你不知道这7年我一个星球一个星球的找你是什么感受。”
“我甚至去找了那只丑章鱼三次,我怕你背着我跟他达成了什么协议,他把你偷偷地弄走了……我什么都怕……我后来都觉得,那天晚上你让我标记你,是不是我的幻觉……”
“沈司澜,我好难过啊……”
混杂着浓浓哭腔的声音,闷闷地从膝盖上传来,透着难以言喻的委屈。
沈司澜每听一句,心就被刺痛一次。他轻轻地摩挲着越星野的头发,希望这样能够让他好受一点。
越星野哭了很久,沈司澜觉得自己的裤子都被他的眼泪浸湿了。
他捧起越星野的脸,不让他躲,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吻去他的眼泪。
“越星野,别哭了。”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爱你。”
沈司澜温言说着,一句一句,像是安慰,也是承诺。
越星野呆呆地仰头看着沈司澜,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爱我。”
沈司澜点头,随后从越星野腰上把那根锁链解下来。
越星野反应过来,赶紧抓住了锁链的另一端,有些紧张地看着沈司澜。
沈司澜温柔地笑笑,摊开掌心:“钥匙给我。”
越星野又按住了钥匙。
“给我。”
越星野纠结了许久,咬咬牙,把钥匙递给了沈司澜。
“咔塔”一声,锁链一头的环锁打开,沈司澜拿起环锁,直接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越星野有些惊讶,他不明白沈司澜这个操作是什么意思。
沈司澜从越星野手中抽出锁链,又打开了另一端的环锁,说:“我的戒指丢了,如果你不打算再送我一枚的话,我就只能先将就用这个了。”
说完,沈司澜将另一端的环锁扣在了越星野的手腕上。
他举起手晃了晃,环锁顺着他纤细的手腕滑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过,这个不太方便,你如果要送我新的,要快一点。”
越星野的眼睛又红了。
在沈司澜以为他又要哭了的时候,越星野猛地将他扑倒在床上。
浓烈的酒酿味道一瞬间在房间裏炸裂开,铺天盖地一般将沈司澜整个儿包裹起来。
越星野一边用力地吻他,一边说:“沈司澜,这次如果你再敢丢下我……我就……”
回答他的,是沈司澜同样充满爱意的吻。
满室酸甜,酒酿混合着花香。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