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洗澡。”
皇宫的卧室比起他们在沙朗木海的小房子,宽敞华丽了不止几倍,浴室就在屏风后面,沈司澜脱了外套径直走了进去。
浴室裏已经贴心地准备好了新的睡衣、浴巾。
沈司澜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落在他的脸上,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房间裏安静极了,隔着一道屏风和一扇门,越星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以前隔音效果很好的,为什么现在那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会这么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呢?
“沈司澜,在我的房间,我的浴室裏,洗澡……”
这个认知让越星野浑身发热,稍微再多想一想,他就连坐也坐不住了。
绕着床走了两三圈,看着床头那两只米色的蓬松的枕头,一想到待会儿他和沈司澜会一起睡在上面,越星野干脆端起水杯“咕嘟咕嘟”喝了满满一杯冰水。
一杯冰水下肚,越星野终于冷静了些。
“我不应该……”
没多久,沈司澜穿着睡衣从浴室裏出来。
“你干什么?”
越星野抱着一床被子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正在拍拍自己的那一个枕头。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哦,我就是整理一下。沙发有点短我躺上去试了下,腿都没法伸直。地毯挺厚的,还不如直接睡地毯上。”
沈司澜觉得头又开始疼了:“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睡地上?”
越星野攥着被子一脸无辜地看着沈司澜:“我是绅士,不会趁机占你便宜的。”
“我们是契约……”
“闭嘴!”沈司澜不想拆穿越星野那些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小心思,催促道,“快去洗澡。”
越星野的眼角分明垂下了些,好半天才闷闷地“哦”了一声,爬起来,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地进了浴室。
沈司澜靠坐在床上。
这是越星野的床。
米色的枕头蓬松柔软,软硬适中,铺着厚厚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垫子,富有弹力,恰到好处地将沈司澜的身体承托、包裹着,非常舒服。
所有的床品都是全新的,所以,当沈司澜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酸甜的酒酿味道时,他觉得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这床非常宽大,别说睡两个人了,就算是四个人,也绰绰有余。原本并排放着的两个枕头,也只是勉强算是和谐,而现在只剩下一个之后,这个枕头在这张大床上,就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连带着,整张床都变得有些空旷。
沈司澜侧了侧身,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地上那个枕头上。
越星野洗完了澡,也不怎么认真擦干,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走了出来。
沈司澜已经躺下了,整个人陷在被子裏。可能是因为房间裏灯光比较亮的缘故,他的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已经有了睡意。
越星野眼尖地发现,原本自己放在地上的枕头,又回到了床上。就放在沈司澜那个枕头的旁边,并排挨着。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个……枕头……”
越星野揣着明白装糊涂,磨磨蹭蹭地站在床边,看着灯光下沈司澜那张格外美丽的脸,小声说:“你怎么把我的枕头又拿上来了?我们俩这个关系……”
沈司澜没有理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关灯。”
这是……邀请他上/床睡的意思?!
“嗷——”越星野就像是踩着火箭一样,蹦上了床,掀起被子一角飞快地钻了进去。
“关灯关灯!”
房间裏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安静极了。越星野虽然睡到了床上,甚至还跟沈司澜盖着同一床被子,可他并不敢离沈司澜太近。
黑暗中,他的听觉变得格外敏锐,沈司澜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的听见。比呼吸声更加明显的,则是他自己的心跳。
沈司澜独有的那一股清冷的荆棘玫瑰信息素味道缓缓地落在了越星野的脸上,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鼻腔,甚至缠绕在他后颈的腺体上。
越星野只觉得的耳膜都要被自己那狂躁又野蛮的心跳敲破了。这张睡了多年的床也变得奇怪起来,好像太软,又好像太硬,不管是平躺,还是侧躺,都不太舒服。
在越星野翻来覆去不知道多久之后,忍无可忍的沈司澜开口了:“沙发很大,两个你睡都没问题。”
“啊?你……你什么意思?”越星野浑身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沈司澜转身侧睡,面对着越星野,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发出淡淡的光芒。
“再不老实睡觉,就去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