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荆棘玫瑰味道猛地在越星野面前炸开,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裏钻。
对易感期的alpha来说,omega的信息素简直堪比烈性chun药。
越星野本能地,反手抓住沈司澜的手,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人那张美丽至极的脸。
那么美的脸,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裏,好像还盛满了担忧和心疼。
是他易感期的幻觉吗?沈司澜的心裏,不是没有他的位置吗?怎么会心疼他呢?
“你……”
沈司澜看着越星野满头的汗,手中触碰到的皮肤也烫得吓人,原本酸甜的酒酿味道,已经浓郁得犹如烈酒,让他头昏脑涨。
眼前的脸,在他眼裏甚至出现了重影。沈司澜竭力维持着清醒,说:“你坚持一下,我让人送抑制剂来。”
“没用的。”
没有人比越星野更清楚自己的身体,即便是送来了抑制剂,对他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而且,下午父皇才因为他和沈司澜的事情大为光火,现在如果又听说他易感期发作,需要抑制剂,怕是会对沈司澜更加迁怒。
想到这裏,越星野咬牙,强迫自己克制住冲动,艰难地松开了沈司澜的手,用力将他推开:“你走。”
“快离开,出去!”
沈司澜被越星野推倒在地,方才的冲动也冷静了一些,越星野说的没错,他现在离开才是最佳的选择。
一切,都可以等越星野的易感期结束再说。
越星野整个人缩在了墻角,脖颈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无不在说明他现在忍耐得有多么艰难和辛苦。就连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沈司澜……你、你快离开吧……我知道,你不想、不想跟我……所以,快走!”
“你再待在这裏,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不要送抑制剂……不要、不要告诉任何人……”
沈司澜勉力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双手碰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脑海裏乱作一团,那些关于维持两国合作、dfs完工、揪出赫尔米虫族埋在联合卫队裏的钉子等等等等的事情,都变得模糊了。
只剩下越星野。
耳朵裏,是越星野难耐的闷哼,是他拼命控制自己本能,拼命压抑冲动的痛苦嘶吼。
沈司澜忍不住回头,再一次看向那个蜷缩在墻角的alpha。
没有抑制剂,没有高契合度的omega,越星野要度过易感期也不是不行,可是……他分明是可以不用这么痛苦的。
他是为了自己。
沈司澜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门把手,只需要轻轻一推,他就可以离开这间屋子,离开那个危险至极的alpha。
可是,他却动不了了。
沈司澜和越星野的契合度虽然是假的,但是现在,作为一个omega,即便是腺体残疾的omega,对越星野来说也是有用的。
即便是一点点,微乎其微,也是有用的。
越星野嘴裏弥漫起了浓郁的血腥味,他知道,沈司澜应该是离开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他那股荆棘玫瑰的香味还是萦绕不散呢?
勾起他的欲/望,勾出他内心深处所有的阴暗想法。
他想钳制住沈司澜的双手,把他死死地钉在他的床上,动弹不得;他想用力按住沈司澜那一截劲瘦的腰,想要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他想狠狠地封住沈司澜的唇,吞掉他所有溢出的声音……
沈司澜可能会想逃,可能会哭着往床下爬,他会抓住他的脚踝,把他狠狠地拖回来。
不行、不行……会让沈司澜讨厌的。
“沈、司澜……沈司澜……”
越星野溢出口的哼叫,带上了浓浓的青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沈司澜……”
“越星野,我在。”
温暖又柔软的身体缠上了越星野,后颈火热的腺体上,落下了一个清凉的吻。
“越星野,我在这裏。”沈司澜用力抱住了越星野的身体,轻柔地叫着他的名字。
越星野浑身僵硬,每一处皮肤都犹如着了火一般,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那张心心念念的美丽的脸。
“沈……司澜?是……幻觉吗?”
沈司澜摇摇头:“不是幻觉,是我。”
越星野猛地抓住沈司澜的手臂,却又在下一刻,像是被烫到一般松开了手。
他勉力撑着身体,想要退后一些,可他身后已经是墻,他已经退无可退。
“你别……你为什么不走?”
沈司澜双手捧起越星野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是你的omega,我要去哪裏?”
越星野的心烫得厉害,脸上有一瞬间的欣喜,可下一刻,他想到另一种可能,整张脸变得扭曲。
“你不要这样!不要为了……我不需要!你走!走——”
沈司澜没有理会越星野的拒绝,他用力堵住了他的唇。
一朵荆棘玫瑰,犹如一粒火星,落入了满室的烈酒之中,轰然炸开。两个交缠的人被酒香和花香安然地包裹着,不断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