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星野声音越来越小,他想要摸一摸沈司澜后颈的齿痕,又怕弄疼了他,只好虚虚地点了点,小声道:“这只是一个临时标记。”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为了一个人,患得患失,都快要不像自己了。
“低着头做什么?”沈司澜在越星野头上揉了一把,然后抬起他的下巴,“你不想对我负责吗?”
“怎么会?!”越星野仿佛被踩了尾巴,头发都炸了似的,着急地说,“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
越星野信誓旦旦,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生怕自己的态度不够虔诚。
沈司澜轻笑一声:“这不就行了,问那么多。”
“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一点都不像你。”
越星野抓着沈司澜的手,抚摸着他修长的手指,小声说:“我怕你是因为那个事情……”
“殿下,殿下?您醒了吗?陛下说,如果您和皇妃殿下已经收拾好了,就请过去书房一趟。”
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打断了越星野的话,想必他已经在等了许久,才鼓起勇气靠近房间。
虽然越星野的易感期已经度过了,但是s级的信息素还没有彻底消散,即便是隔着一堵墻,对于等级低的其他ao,还有beta都还有着震慑力,不怪侍从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越星野:“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陛下他……知道了?”沈司澜这句话虽是问句,但他自己也清楚,越星野在皇宫内自己的房间裏易感期发作整整七天,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肯定知道,他们应该都知道了。”
越星野又说:“如果你不想去,我……”
“为什么不去,”沈司澜理了理衣领,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走吧。”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越凌坐在书房的椅子裏,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纸质书籍。在这个高度智能化的时代,大部分的纸质书籍都是有钱人的收藏,他们喜欢用从这种古老又充满历史回忆的东西,来彰显自己的独特和优雅。
不知道帝国的皇帝陛下,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爱好。
沈司澜会这么想,纯粹是因为,从他和越星野进来书房之后,越凌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把他们俩当空气。
除了一开始的时候,他像是扫描一样,把他们俩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其他的时间,就自顾自地看书,没有再给一个眼神。
越星野几次都要忍不住跳起来,都被沈司澜按住了。
在越星野咕嘟咕嘟喝掉三大杯冰水之后,越凌终于开口了。
他的目光在沈司澜和越星野始终交握的手上转了转,哼了一声:“易感期既然结束了,就收敛一点,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沈司澜眉毛一跳,还没开口,越星野先炸了。
“父皇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再说了,我牵我老婆有什么问题?我又没牵别人老婆。”
看来先前沈司澜几次阻止他说话,实在是把他憋坏了,导致越星野现在几乎是喋喋不休。
“还有,你刚刚干嘛呢?我们这刚结束易感期,吃了七天的营养剂,恶心死了,我还想着赶紧跟老婆去吃点好的补补,就被你叫过来。来就来吧,你一句话不说什么是什么意思?”
“你有话不能直说吗?”
“怪不得母后老是说你爱装……”
“越星野!”
越凌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你闭嘴吧!就你这脑子,我怎么就……”
“那我也是你亲生的……”越星野小声嘟囔。
“算了算了。”越凌有些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我叫你来,就是想看看你这次易感期的情况。”
“先前,你易感期紊乱不说,每一次都几乎要了你半条命去,我是担心你……”
“滚吧滚吧,你母后也担心得不行,她还在等你,你先去找她吧。”
“好。”越星野答应着,拉着沈司澜就要走。
越凌叫住了他:“沈司澜留下,我有话说。”
越星野想都不想就拒绝:“不行,他得跟我一起。母后要看我,肯定也要看他,我们……”
越凌目光一凌,方才那副慈父的模样顿时收了个干凈,不怒自威的帝王威压流露了些许,足以让在场的两人感受到压力。
越星野仍旧拉着沈司澜不松手,他咬牙挡在沈司澜面前,生怕自己父亲对他不利。
“父皇,他是我的爱人。”
越凌冷哼一声,缓缓道:“是吗?”
“当然——”
话音未落,越星野的手就被用力握了一下。沈司澜一脸平静地捏了捏他的掌心,温声道:“你去吧,正好,我也有话要对皇帝陛下说。”
“可是……”越星野还是不太放心,自己的父亲什么性格,他最清楚不过了。
对待亲人,他可以呵护备至;但对待敌人,他睚眦必报,决计是不会吃一点亏的。
沈司澜欺骗了他,欺骗了整个帝国,即便是他已经跟自己成为了真正的夫夫,但在越凌心裏,也许仍是把他当做敌人。
沈司澜微微摇了摇头,安抚地拍了拍越星野的手:“听话。”
越星野咬咬牙,终于点了点头,放开了手。
临走前,越星野还冲着自己父亲抛去一个恶狠狠的警告眼神。
越凌冷冷地着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待越星野离开,书房裏只剩下越凌和沈司澜两个人,他才坐下,冷声道:“我和他母亲的话他都不听,倒是听你的话。”
沈司澜:“他只是年轻,不是不叫道理。”
越凌嗤笑一声,并不相信:“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沈元帅。”
不是沈司澜,不是沈总指挥,而是沈元帅。
越凌,现在是把他当作奥星联邦的元帅,这意味着,此时此刻,站在沈司澜面前的,是阿斯塔帝国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