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恋爱,
是一场隔靴搔痒的游戏。
但陆之时却并不如此,楚楚周五下班回家,前脚刚走进家门,后脚陆之时就来了。
打开门的那一剎那,
楚楚惊了一下,问他:“你怎么会来这裏?”
陆之时耍嘴皮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楚楚想不通,
他之前是多么一本正经的人啊,怎么最近变得巧舌如簧了。
她不吃这一套:“少来,
我妈在家呢。”
他闻言,不但没有退缩,
反而更进一步。不过捕捉到她话语中的某个信息点后,皱眉:“你还没和妈说我们的关系?”
楚楚呼吸一促。
说来惭愧,
前段时间刚和楚母说不会和他和好,结果现在疯狂打脸了。她心虚,还没和楚母说这件事,
想着等一个契机再同她说。
“成年人的恋爱,
不会这么快见家长。”她面不改色,
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并且反问,
“你难道会这么快和家人说?”
陆之时没有丝毫犹豫,不假思索道:“当然。”
楚楚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记得他之前不是会这样的人来着,莫名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坑中。
她平覆了一下气息,
说:“你都说了什么?”
“实话实说,对了,我妈说让你找个时间来家裏一趟。”若不是他眼底那一抹一闪而过的精光,楚楚都要被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给骗了。
他根本就是有备而来,早计划好了的!
正在这时,楚母见她开了半天门都没人进来,边走过来边问:“谁啊?这么半天不进来……”
楚楚还没做好被楚母打脸的准备,下意识想挡住他的身影。可无奈陆之时比她高太多,又主动出声:“妈,是我。”
楚母恰好走到门边,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楚楚讪讪地停下动作,既然都被看见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出乎她意料的是,楚母对他的态度有些让人不理解,既不过分熟络也不过分疏离,更多的是一种纠结。
她含糊不清地扯出一句:“哦,那进来吧。”
既让他进来,但身为女主人的她,又独立走在前面,先进去了。
楚楚还处于琢磨母后大人的心思中,陆之时却扬眉对她得意地笑:“嗯,妈让我进门。”
楚楚:“……”
多大的人了,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这么幼稚。
楚母看的多了,心知肚明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但她并不主动戳破他们。
仍然持续在一个人的纠结中,一边冷落陆之时让他独自坐在客厅看电视,一边又把楚楚赶出厨房去陪他聊天。
楚楚自然也知道她的意思,干脆顺遂了他们两人的意,乖乖去客厅。
她面色凝重地对陆之时说:“陆之时,我发现你变了。”
陆之时被她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反思自己哪裏做错了。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问:“哪裏变了?”
楚楚更加古怪地盯着他,你看,他从前就不会说出这些话。按以往的他来看,他这时候会挤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然后对她笑称:“人总是会变得。”
“哪裏都变了。”她陈述事实。
陆之时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追问她:“你不喜欢这样?”
楚楚思索了一下,随即摇头。
但也不是不喜欢,以前的他不茍言笑,多说一个关于自己的字都觉得天会塌下来似的。现在的他,好像变得生趣许多,偶尔冒出一两句冷笑话或者陆之时版的土味情话,这感觉好像也并不令人生厌。
她憋了口气,故弄玄虚,吊足他的胃口,最后才学着他之前的语气,神秘莫测地说:“人都是会变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她满脸恶作剧得逞的精笑,陆之时先是怔楞了一下,一颗悬起的心重重放下。
才摸摸她的脑袋,轻声说:“以后不许再吓我了。”
楚楚脑海中灵光乍现,又说:“陆之时,我还发现你一件事。”
经过刚刚一事,他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嗯?”
“你总说‘下次绝对不会让躲过去了’‘不许再吓我了’这些带有命令色彩的话。你要记得,我不是你员工。”
他一开始下意识觉得她又在逗他玩,可听着听着,又觉得越说越有道理。于是又开始紧张起来,顿时说不出话来。
如她所见,他果不其然又被她唬住了,看着他脸上既紧张又无措的神情。楚楚突然后悔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了,心裏一酸。
她故作轻快地笑了出来:“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