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上鞋跟在后面,进去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了。
我看着他想了三秒钟——这什么也不盖就睡觉,要是感冒了,以后再一起吃饭,被传染了可不好了。
这样想着,我走到床边弯腰拿里面的被子。
还没碰到被子边缘,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我已经被压在下面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
秦珩像是没觉察一样,又凑近了些。
咱就说哪辈子能有这种极品对自己做这种事?
我不禁老脸一红,和他眼中的红血丝一样红。
「夫人这是害羞了?」
我害羞(激动)得说不出话。
他见状竟然笑了,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脸颊,我甚至可以感受脸上的绒毛被他的鼻息吹动。
「我突然想起来,」他声音中的笑意又多了几分,「成亲一月有余,倒是不曾圆房,今夜……」
他也不说完,就笑眯眯看着我。
我两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往上凑了凑,「那奴家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我两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往上凑了凑,「那奴家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秦珩:「……」
秦珩离开后,不一会儿彩蝶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夫人,奴婢在给您熬燕窝汤,怎么他们来告诉我,您和老爷吵架了?」
我随意地摆摆手,「他说要睡我,我同意了,他又跑了。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快把汤端来!」
彩蝶:「……」
屋子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床边,两手撑在大腿两侧,看着飘起薄雾的香炉。
哼,秦珩竟然还想试探我!
是想知道我是不是还是喜欢李衍?
这狗东西,看来还是活太少!
闲得!
再说,他这么一个大帅哥,身子又干净,不要白不要,反正我又不吃亏。
倒是他,临上阵了,啧啧啧,真?!
上次要跟我睡觉觉没结果后,秦珩老实多了。
应该心里也在猜测上辈子是不是真的误会我了吧?
虽说他不至于彻底原谅,但应该也打消了一部分疑虑。
我再努力一把,争取一辈子抱住大腿!
没了我的帮助,李衍应该也不是秦珩的对手,我可不能跟那家伙扯上关系。
我心想着这些,任由底下的人给我梳妆打扮。
秦珩要带我进宫叩谢皇上,正好今日蒙古王爷刚到京都,宫里设了宴,所以打扮得很复杂。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心里盘算着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夫人今天真美。」秦珩不知道在外面看了多久,进来就接过最后一支金钗,亲自为我戴上。
这副皮囊跟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于是我害羞地低下头,「我也这样觉得呢。」
秦珩:「……」
「夫君今日也是丰神俊朗,让人家看了就动心呢。」我站起身夸了回去。
不过,很显然秦珩并不习惯这样被人夸,他轻咳一声,「到时间了,我们该走了。」
他温柔地扶着我的手,侧头看向我。
我忽然眼里含泪,很快低下头去。
「夫人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我复杂地看了他一样,「该进宫了……」「没,没事。」我复杂地看了他一样,「该进宫了……」
配上一声叹息,我大学话剧社老师看见都得夸我好嘛!
「夫人这是要见故人了,很开心?」
我蹙眉看他一眼,扯起一抹苦笑,「算是吧。」
秦珩也没再问,只是虚扶着我的手贴得更实了些。
哼,是不是以为我要见李衍了?
你不是重生的嘛,今天姐姐就跟你玩个平行时空双重生!
不是觉得「我」对不起你?
那我也会说上辈子是你对不起我呀。
套路嘛,看谁旗胜一招喽。
我面带愁容但心里唱着小曲上了马车,一路上看着马车外面刚支起来的夜市摊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与触动。
我等着他问我,但秦珩也是个有耐心的,一言不发。
到了皇宫,我先去给对原主多番照顾的皇后太后请安,才回到宴席坐在了秦珩身侧。
原本喝喝茶也挺好,直到李衍走了进来。
全场的视线都暗戳戳地向我投了过来,包括秦珩。
但我不能自乱阵脚,还贴心地给秦珩递了块糕点。
整个大厅只有我在讲话,「夫君,你尝尝这个味味道不错。」
秦珩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确实不错。」
我笑得真挚,但很快觉察到一丝火辣辣的目光在盯着我。
余光看去,正是李衍跟他的正妃温拂的座位。
这渣男不是不知道原主喜欢他,但就像上辈子,他勾引原主为他所用,事成之后又一脚踹开,说原主失了贞洁,不配做他的女人。
呵呵,这算盘打得,我在另一个时空都听见了!
既是这样,那我就顺便帮原主报个仇吧,反正我要找个由头,让秦珩觉得「我」所在的上辈子是跟他不一样的,在「我」的上一世,是他背叛了我。
于是我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像是偷偷摸摸一样看向对面的座席,抿着嘴唇,仿佛有难以言说的愁苦。
「夫人这是在看什么?」秦珩面带微笑,声音却咬牙切齿。
我假装没听出来,苦笑着转头看他,「你觉得呢?」
他冷笑一声,不再看我,仿佛一个被戴了绿帽子又要隐忍的男人。
垂下眼睛,我抬手拿起茶壶朝后面递过去,「添点热水过来。」
见他依旧不理我,便自顾自说:「你有胃疾,别饮酒了,我刚才已经告知皇后娘娘了,多喝热水。」
闻言他扭过头,但我就当看不见,自嘲地握紧茶杯,忍了很久但最终还是憋闷,用尽全力拿最温柔的声音问他。
「夫君,你是不是心里还有温姑娘?」「夫君,你是不是心里还有温姑娘?」
秦珩:「什么?!」
我好像失望极了一样扯了下嘴角,端正坐好,不再理会他。
你就猜去吧你!
我寻思我这演技,回去进个演艺圈不过分吧?
宴会上歌舞升平,小姐姐们穿得跟仙女似的,跳舞也是国家级舞蹈演员的水准,只有这样的水平才能让什么好东西都见过的王公贵族的摇头晃脑地欣赏吧。
可惜,我还要一边欣赏,一边注意表情管理。
要哀怨。
不能笑。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了,我跟秦珩坐在马车两边,他看着我,我看着脚。
「夫人……」
我抬起头,他皱起眉,却不说话了。
他不会还不信吧?
这样想着,我寻思我得助攻一把。
于是佯装看透了一样问他:「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我,我心想——都说男女对视十秒往上要不就接吻,要不就喜欢上对方,秦珩这是弄啥嘞?
「夫人宫宴上说的话,是为何意?」
我长叹一口气,「何意?呵,这不是要问你?」
「可是,我从不曾与温家的女子有任何往来,夫人指的又是哪家姓温的姑娘?况且成亲之前,秦某从未想过男女之事,直到遇见夫人,才有了成亲的念头。」
我信你个鬼!
都到这一步了,还想刷我好感!
心中虽是这样想,但我面上不露分毫,惊讶道:「不,不认识……?」
然后,又低下头蹙眉呢喃:「不可能……我记得的,我记得上辈子明明……不,不对……」
声音不大,但确保他能听清关键词。
「夫人说上辈子是什么意思?」他紧张地看向我。
我眼神躲闪,「没……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许是我记岔了。」
说完便身心俱疲地闭眸歇息,不再搭理他。
好像是想要验证我话中的真假,秦珩竟然要歇在我房中。
两个人就这样心知肚明对方没睡着,但都假装自己睡着过了一晚。
他是因为想观察我,我是怕他又想起上辈子半夜掐死我。他是因为想观察我,我是怕他又想起上辈子半夜掐死我。
第二天,四只眼睛下面都乌青一片,我俩相视尬笑。
彩蝶服侍我梳妆的时候,一直朝我挤眉弄眼,憋着笑。
「想说什么就说。」
彩蝶喜笑颜开,「恭喜主子,您的好日子来啦!」
「哈?好日子?」
彩蝶降低声音说:「当然是您和大人的好事啊,是不是快要添小主子了?」
我:「……」
走到门口的秦珩:「……」
真是除了我俩,全世界都觉得我们琴瑟和鸣啊。
关键我也没法解释,简单打扮一番就要出门散心。
演戏真的很费劲,我可要好好犒劳自己。
又做了几天散财童子,这几天秦珩似乎在衡量我话里的真假,一直没来骚扰我。
差不多隔了七八天,这天,我刚跨出门就看见往回走的秦珩。
「怎么回来了?」
「夫人似乎不太高兴?」
我苦笑,「怎么会呢!」
两个人斗嘴又仿佛回到了之前,但我察觉到了秦珩的变化——他话里没刺了。
虽然依旧阴阳怪气吧,但我猜他多半是说服了自己,我不是害他的那个原主。
那报仇自然也不能找我了。
没有完全相信也没关系,只要他不杀我,总会信的。
不着急。
「陛下派人通传,说是我前段时间本该在家陪你,但连续处理了一个多月的公务,许我几天假,让我好好陪你。」
我还没回答,秦珩又说:「看样子夫人是要出去了,要去哪儿啊?为夫陪你。」
彩蝶和底下的侍女都星星眼了,就差脸上写个「羡慕」了。
好像在说:长得帅就算了,还多金,还体贴,谁看了不说一声血赚?
苍天啊,谁知道我的苦?
我只想相敬如宾啊。
但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说:「那就多谢夫君了。」
他扶着我走出府门,笑得跟花儿似的,坐上马车仿佛随意地温声问我:「夫人相信前世今生吗?」他扶着我走出府门,笑得跟花儿似的,坐上马车仿佛随意地温声问我:「夫人相信前世今生吗?」
我惊慌地低下头,「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梦。」
好家伙,昨晚上都没睡着,梦见鬼了?
这是要摊牌啊。
人家在这儿苦心搭戏台,我也不好拆台,于是勉强地笑着问:「夫君做了什么梦?可愿意跟我说说?」
他笑得越发灿烂,但眼睛死死盯着我,「也没什么,只是梦见我在梦里娶了夫人,但夫人早已心有所属,并不爱我,后来夫人终于得偿所愿,跟那人在一起了,我却死在了贼人手中,没能见上夫人最后一面。」
秦珩说着细细看我的表情,顿了顿又替自己找补一句:「不过还好是场梦,醒来看见夫人还睡着,便安心许多。」
我犹豫了一会儿,好像在想说辞一样,回答道:「真是巧了,我昨晚也做了个梦。我梦见夫君心中早有所属,但那人已嫁作他人妇,夫君娶了我后对那人念念不忘,我一次次碰壁,心也凉了,便在府中修了个祠堂,日日青灯古佛相伴。」
说完,我俩相看无言。
若是只有一个人重生,那说自己做了个梦,对方可能还真以为是梦。
但两个人都重生了,自己把实情说成是梦,那也会将对方口中的梦默认成是真实发生的。
秦珩应该「猜出」了我是重生的,也觉得我在怀疑他吧。
就让他以为自己跳「预言家」吧。
「如果这样的事真的发生了,夫人可恨我?」
我摇摇头,豁达又无奈,「不知道。爱是一件很主观的事,你若不爱我,并不是你的错,我俩相敬如宾便好。」
「你真的这样想?」
「不然呢?」我被这问题问笑了,「夫君有何高见?」
他思虑了一会儿,摇摇头,勾起一抹笑,「夫人说的是,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那只是梦,不要多想了。」
真的相信了?
我不信。
但起码他应该不会杀我了。
就把他当成长期粮票,长得还俊,也挺好。
于是我拉着他,一家家地逛着水粉铺子、首饰铺子,最后找了家最贵的酒楼吃饭。
「小二,你们家有什么鱼好吃吗?」
「回夫人,咱家的鱼主要是喝汤,陛下当年微服私访还喝过这汤!赞不绝口呢,而且对女子的身体极好,夫人要不要尝尝?」
我舔了下嘴角,「那就这个鱼汤,再看着上几个招牌菜。」
秦珩也点点头,等人都离开房间,他才问我:「夫人之前不是最讨厌鱼的吗?」
那是原主,我本身是爱吃鱼的。
而且我要消除他心里的疑虑,定是要从细微处入手,对付这种心思深的,可是要处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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