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小柳氏先前在三房闹,
都没敢指着雪浓骂,只一个劲说是云氏撺掇的雪浓,就是之后沈宴秋知道了,
也是二房和三房不对付,
不触及雪浓,
这都不算事儿。
哪想沈宴秋却沈着脸道,
“是谁把三妹妹离世的事透露给三婶,我只是不说,
并非不知,
二婶既然是长辈,
就该有长辈的德行,若还是不记得我之前给的教训,一味搅得家宅不宁,我想二叔也不愿意二婶总给自己添麻烦,
总不能二叔二婶到这把岁数,还要闹的和离休妻。”
小柳氏这下真被他给唬住了,沈伯庸是什么人她最了解,沈伯庸最贪美色,要真和离,他是巴不得,指不定转头就能娶个年轻貌美的新夫人回来,
她就只能灰溜溜回娘家,娘家定也说她的不是,还得被人看笑话,以后的日子也没在沈家过的好,
她这不是自己找罪受。
小柳氏连忙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至于她结交的那些妇人,
沈宴秋也不能直白的要她断交,人心最难把控,若一味惩戒,虽会让她服软,但也会让她记恨,都是沈家人,沈宴秋自不会拿她当犯人待,他心裏有数,先叫小柳氏回去了。
沈宴秋从书房回来,进屋见雪浓坐在榻边做针线活,在给他做护膝,见他进来,就放下手裏的针线,叫金雀收好了,她垂着眸旋身进裏间。
金雀收好东西,听沈宴秋的话,明日一早要记着请沈妙琴来大房,便赶忙叫丫鬟们都退出来,只留四个守夜的丫鬟在外面,谨防屋裏叫水。
沈宴秋先入盥室洗漱,出来已换好了家常寝衣,慢步到床前,雪浓侧着身靠在枕头上,已卸下妆发,比白日更动人柔媚,体态秾妩,那衣襟因这姿势,丰润藏不住,都落在他眼底。
沈宴秋半弯身也靠到她身旁,低下头吻她。
雪浓闭着眸微微探舌,被他噙住了舌亲昵,蓦然有指节徐徐探进上襟,再包握好轻轻的揉,她无力背靠着他,受着说不出口的胀,顷刻间他拥着人滚入锦衾内,寝衣陆续被丢出去,随着泣唔,乌木床发出咯吱咯吱响。
屋外丫鬟们等了良久,听到裏头摇铃叫水,赶忙抬水去了盥室,不多时,盥室裏响起水花,足足洗了近半个时辰才好,等丫鬟们进去,就发现一地的水,也不知道是怎么洗的,各自收拾好了盥室,那屋裏倒没再有嘱咐,这么安安静静一宿过去。
翌日正好休沐,沈宴秋不用上值,用不着起太早。
金雀叫厨下备好早饭,等着裏边儿人醒了,随时能吃上。
房中雪浓先醒的,腰被搂住,以下却紧挨着,她羞答答的抬脸,就能看见沈宴秋的下巴,冒出青青的胡茬,像个普通的男人,一点也没有首辅的威严。
雪浓伸着手指去碰了碰,有点扎手,还把他戳醒了。
沈宴秋初醒来,满脸惺忪,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到嘴边咬了口,笑道,“趁哥哥睡觉,殊玉怎么能偷袭哥哥?”
雪浓羞红着脸,试着拨腰上的手,想跟他分开,可被他抱的更紧,更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分,两人重又倒进床裏。
屋外忽有金雀说话,“二爷,二姑娘已经在茶厅裏等着了。”
二姑娘就是沈妙琴。
片时沈宴秋下来,从衣架上拿了衣物穿起,再看向床,雪浓拥被侧向裏卧着,薄背犹如雪堆成的,肌肤莹白中透着粉,绵延至软腻腰窝,再没进褥,定力不佳的,直会上前扯开被,看到底,他的视线又朝上,看到那头乌发松松散散的铺撒着,更衬的肤白胜雪,斑斑红痕活色生香,她的半张脸在发裏,只有眼尾的胭脂痣在勾魂夺魄。
沈宴秋定住脚,看她慢吞吞蜷靠到床头,身子还是侧向裏,被褥也还是揪在手裏,满头的发将那背愈遮愈掩,她斜着眸,余光裏是欲语还休,又转回去,不再看他了。
沈宴秋的喉结微动,再有念想也打住,转去洗漱,再出来从衣架上取下她的主腰、内搭裙裥儿并褙子、短袄等等到床边,想抱到身前,给她穿。
手才触到雪肩,她就伸指推推他,不要他穿。
沈宴秋知道她害羞,夜晚无人时尚且会半推半就着纵容他,可现在,她便不堪受住这过深的亲密,她只是个小姑娘,这些都是说不出口的羞人。
沈宴秋说让金雀进来服侍她,她摇摇头,也不要金雀,那就是她想自己穿了,诚然她没什么力气,但她也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这一身。
沈宴秋便使了点力,把她抱出来,已经羞得只顾双手环抱着自己,沈宴秋凝着眸註视她,未几把主腰、襦裙、短袄、褙子统统给她穿了。
穿好后,沈宴秋在她唇上亲了亲,又放回被裏。
雪浓扑闪着睫,缩着肩整个儿躲进褥子中。
沈宴秋笑出声,慢步到外面,吩咐金雀等丫鬟进去服侍雪浓梳洗用早饭,不用等他,他先去茶厅见沈妙琴了。
沈妙琴在茶厅裏等了足有一刻钟,心下忐忑不安,直怕小柳氏惹怒了沈宴秋,沈宴秋因此迁怒她。
沈宴秋来时,她急忙站起来,提心吊胆的等着沈宴秋发怒,可沈宴秋面上和颜悦色,交代她说,过完年她就十八了,也该是说人家的时候,近来倒是有几家不错的人家,他都在相看,他做哥哥的,总不会亏待自己的妹妹,只把名下在宛平县的庄子给她,将来算作是大房添置给她的嫁妆。
宛平县就在顺天府辖内,那是富县,县裏有不少富人的庄子,每年的收成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