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阵商量,总算是定好了作战计划。
泡打粉举手:“我申请到时候打字……我觉得我可能会笑场。”
“那你对着我怎么就这么能演?”菲梨有些不满意,但还是同意了,“那你打字吧。”
此时此刻,东翎玺这杀神在没有同伴拖累的情况下,已经像是飓风过境一样快速突进到山顶了。
“他们提到的下山的路应该就是这条了。”
这条路非常之狭窄,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完全称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游虞子此刻完全是高山仰止的状态:“这进度也太快了……”
东翎玺道:“不快,我还觉得慢了。不过,马上要来意外了吧。”
游虞子心裏一惊。
他知道了什么!?
东翎玺闲闲道:“一般这种时候,不都应该设置boss关卡了吗?”
在游虞子可疑的沈默中,东翎玺一指前方:“出来吧,boss!”
刚巧在这个时刻,泡打粉飞奔了出来,大喊道:“玺哥,救命啊——”
金发双马尾的大小姐就站在大石块的前方,脸上浮现出微微的讶异。
随后,青年露出了一个发自肺腑高兴的笑容。
“你来了啊。”
“怎么还没给我发信号……”
菲梨踱着步。
这时间未免太漫长了,无论是泡打粉暴露了还是没暴露,都应该有个结果了。
而且,他不相信东翎玺能看破自己的战术,就算会意识到有陷阱,也应该会心存疑虑地先选择相信才是。
正在他心焦之时,却看到泡打粉又跑回来了。
“失败了?”他询问道。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暗骰的声音。
怎么又暗骰?难道泡打粉不仅暴露了,还引来了对方的追杀?
“什么情况啊?”他做好了拔腿就跑的打算,但探头望去,泡打粉的背后分明空无一人——东翎玺在哪裏?
“不好了不好了!”泡打粉焦急道,“出了很严重的大事,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纰漏!”
“什么大事?”
泡打粉急道:“就是啊,我跟你说……”
菲梨正想发火,让对方别车轱辘似的来回重覆同一句话,却听见了一个熟悉到能让血液冻结的声音——
“菲兄,你要死了哦。”
那分明是——!
腰间传来了一阵剧痛,随后,他的头顶迎来了重重的一击,直殴得他眼冒金星。
把假发套从头顶取下,“泡打粉”瞬间就变成了看戏状态的东翎玺:“嗨,菲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算,我们也有几个月没见了呢,你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看到这一幕,菲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欺诈:100/100,成功]
“斗殴……怎么会……这么痛……”菲梨的口中喷出鲜血,只觉得五臟都错位了。
“因为‘吴美欢’演了你啊。”东翎玺耸耸肩,“她那个时候答应我,我们两边一起演戏骗你,所以她没有下狠手地打泡兄……不过斗殴确实威力被场控削过了,可能是游虞子怕武力值溢出太严重……打死人是很困难,但我也没想过要打死你。”
时刻牢记圣母的人设,东翎玺觉得自己真是一个老实玩家。
见濒死状态的菲梨晕了过去,东翎玺把他拖到了隐秘的位置,随后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不远处,泡打粉又一脸莫名其妙地走了回来:“玺哥,没东西啊。”
他被东翎玺差遣去找“有八条腿的尸体”,但绕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痕迹。
“哦,没东西就算了。”东翎玺若无其事道,“可能是我想多了。”
咯哒哒——
游虞子过了个暗骰,结果发现泡打粉并没有发现东翎玺身上的异常(身上的血点子增多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团啊,这是非洲聋瞎团吧!
真是带不动!
泡打粉这会儿正担心着菲梨会不会暴露的事,样子颇为坐立不安,十分显眼——以至于东翎玺觉得,自己如果不慰问一句,都显得仿佛自己很冷漠似的。
于是,他明知故问道:“你在等什么人吗?”
“没,啊,对……不是!”泡打粉如同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我在想,这边怎么会这么安静。”
东翎玺笑着道:“没事,很快就会热闹起来的。”
说着,他还报数了起来:“三,二,一……到点了吧,游虞子,我一直在等着这个时候。”
什么?
他跟场控约好了什么?
泡打粉不知道他葫芦裏又在卖什么药,只是直觉在提醒他,之后发生的事,一定是迄今为止最为危险,也最为恐怖的。
要……怎么办?
现在拔腿往山下跑吗?
游虞子似乎很不情不愿:“……ok。”
下一秒,巨大的轰鸣声从脚下的位置传来。
滔天的热浪像是火焰织成的瀑布,四处喷射,脚下的大地在放肆地震颤,让人完全无法站立。
人类的力量在这一刻渺小得无以覆加,他一骨碌跌到在了开裂破碎的泥土上,像是一条弱小到随时能被碾压致死的毛毛虫。
热,好热——
在这片熊熊的火海中,唯有游虞子的声音依然沈静如冰:“因为无人洩压,锅炉房爆炸,现在全体过一个幸运。”
菲梨被当场炸死。
他连句“卧槽”都没能说出口,就被游虞子无情地移到了[阴间]。
东翎玺则非常鸡贼地躲在大石头的后头,免疫了80%的冲击。
至于泡打粉……他因为极致好运,只受了轻微伤。
在第一波爆炸的冲击后,在被碎片划得鲜血淋漓的眼球中,大小姐优雅的身姿款款而来。
东翎玺疑惑道:“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是来杀我的吗?我的好姐妹。”
泡打粉被“好姐妹”三个字搞破功了:“你性别认知障碍,我可没有!话说,这他妈都是什么奇奇奇怪的人设啊?一万个都不见得能碰上一个的怪人都给塞一个地方了是吧?”
有妃露这种女扮男的,还有东翎玺这样男扮女的——泡打粉寻思,如果这游戏参加的玩家多一点,是不是还能找出集跨性别性别认知障碍同性恋变性人于一身的狠角色啊?
东翎玺接受度良好的样子:“我感觉,我所谓的‘父母’应该会更喜欢泡兄?毕竟‘我’为了穿女装好像挨打过好多次了,他们可能更想要个正常儿子……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圣母从来不在意这种无聊的细枝末节,我们只顾全大局。”
泡打粉发出绝望的悲鸣:“你到底是想发表什么反派宣言啊?”
“这怎么能算是反派宣言呢?我这是真正为了促进世界和平而做出的艰难决定。”
“和平?现在已经变成核平了吧,我怀疑那个什么观战室裏头的人全给炸死了!说起来,刚才游虞子说的锅炉到底是什么鬼?”
东翎玺顶着一张无辜的猫猫脸,用更加无辜的声音道:“这种老式锅炉是需要洩压的,我故意临走的时候没有洩压。”
游虞子心中默默道:这货甚至把阀门都关上了,生怕不炸。
泡打粉真的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了:“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不觉得这是最好的局面吗?”
“什么最好的结局?”
熊熊的火焰舔舐着空气,在火光的映照下,他歪了歪头,露出了笑容——那模样,和刚才看泡打粉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向他奔来时一般无二。
那条下山的道路,完全被炸碎了。
在和妃露一起蹲在阴间观战的菲梨皱着眉,那股曾在心间浮出来的异样感又重新浮了出来。
“我说啊,游虞子,小琴。”他出声道,“你们的臺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瞎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