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喜爱不说话,他再接再厉:“五分?”
出人意料的是,王喜爱甜甜地笑着:“也可以呀。”
收了五毛(实在找不出五分)进账后,王喜爱道:“这位尊贵的小姐,您今天的样子真美,让我也禁不住会感觉到自惭形秽呢。”
随后,她漂亮的狐貍眼一眨一眨,含笑着望着面前金发的大小姐,仿佛是在催促她离开,或是……继续付钱。
泡打粉等了半天:“这就……没了?”
“懂王”原切菲梨上线:“懂了,这是给多少钱,给你说多少钱价值的情报。”
说着,他上前,从口袋裏豪爽地拿出五百块:“女仆长的离开跟水流减少有关系吗?”
“有哦。”
“什么关系?”
王喜爱摇了摇手指,露出神秘的微笑:“这是另外的问题、另外的价格了。”
妃露也从背包裏掏出五百块,忍不住吐槽道:“菲梨你个白痴,简直浪费钱……”
她想了想,谨慎地询问道:“能否尽可能详尽地告知我们,和‘断流’这件事有关的前因后果?”
从设定上来说,原切菲梨是实打实的富二代——但从常理推断,他身上也不可能带太多现金吧?
在这种不能刷卡的地方,还是能节约就节约一点……谁知道后头还有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王喜爱收钱的速度利索,幸好说话也很爽快:“这得从彩姑大人的诞生说起了……”
彩姑的传说要源于百年前了,据传那个时候礁水村还是个普通小村,和其他打渔为生的村子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某年大旱,没有粮食的后果是致命的,粮食开始减少,一点点消失。
村子是在一个如此高的地方,下山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加上安土重迁的观念,没到逼不得已的时候,谁也不想背井离乡。
就这样,大家被高山深深地困住了,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饿殍遍野。
其中,有一位新婚的孕妇,她的丈夫告诉她,他要为她和孩子谋求生路,遂在某一天头也不回地下了山,消失在妻子的视线中。
孕妇:(我和孩子们,会一直等你……)
为了等到丈夫,她吃光了一切能吃的东西。瓜果吃完了,就吃树皮;树皮啃光了,就吃野草……
直到有一天,孕妇再也坚持不住了,倒在了干涸的路上。
在炎热的太阳下,孕妇只觉得肚子在不停地抽搐。但是谁又能救她呢,在这样的天灾下,大家都是一副麻木的样子等待着死亡——自己的,或是别人的。
在不远的树下,就有人如同没骨头一样地瘫坐着,冒着绿光的眼睛远远地看着她——那是饥饿的野兽凝视着食物的眼神。
孕妇:(我不能……)
孕妇:(我的丈夫……我要等到他回来……)
在骄阳的炙烤下,孕妇晕了过去。
醒来以后,她却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淌着一条涓涓的小溪!
河裏还有小鱼灵活地游动着。
她侧过头,才发现臂弯中长出了一种前所未见的冰蓝色小草,上面放置着一个大红色的襁褓紧,裏面躺着一个干干凈凈的小娃娃。
娃娃的模样诡异异常,但她却一见心喜。
孕妇:(我的孩子!这就是我心爱的孩子!)
见娃娃嗦着小草,她尝试着把它放入嘴中,感觉已经趋于冰冷的身体又有了回暖的趋势。
她把这些草带了回去,得到了村民一致的欢呼和感谢。
凭着这种只长在礁水村的神奇小草,礁水村最终熬过了旱灾。
之后,村民将彩姑供奉了起来,作为礁水村的守护神,世世代代地对她祈祷,祈祷村庄的丰收与平顺。
“……哦。”
“……嗯。”
“所以说,没提到‘神之子’的问题啊?”菲梨挠了挠头。
“别着急,正要说呢。”王喜爱把手背到身后,笑嘻嘻道,“‘神之子’数量稀少,行踪神出鬼没,但因为它的存在牵扯到了彩姑大人,所以我们一般对它也是放之任之。虽然对于‘神之子’说法纷纭,也说不好它是怎么生存的,但我们礁水村可是没人敢惹这种东西……”
她顿了顿,才道:“因为,‘神之子’一旦死去,就会有天罚降下,那就是……断水。
“实不相瞒,神之子死亡的威力十分惊人,让河道干涸乃至断流也是常有的事。如果这事处理不好的话,我们礁水村没准就不覆存在了。我们村还没有接通自来水厂,很依赖本土的水源呢。”
东翎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坐缆车的时候,看到山上有很多废弃的水车,这也是‘神之子’的死亡带来的吗?”
“哦?很敏锐嘛。”王喜爱微微地笑着。
“要怎么样才能消除这种‘惩罚’?”
见王喜爱只是笑,东翎玺头也不抬道:“泡兄,该你掏钱了。”
泡打粉一时语塞。
这个拿五分钱空手套白狼的家伙,竟然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催促别人交钱!
“都说了我没有钱!”泡打粉掏了半天,从身上掏出一个放大镜,“就这个,爱要不要。”
王喜爱也挺高兴地收下了,回答道:“只要献上‘黑羊’充当祭品,抵充我们让神之子陨落的罪孽,生命之源就会再次涌动。”
“好了,我懂了。接下来就是‘谁是羊’的猎杀时刻了,是吧?”菲梨很自觉地接上了这个脑回路,“好家伙,原来我在土着们心中连‘人’都算不上啊。”
王喜爱“咯咯”笑了起来:“什么嘛,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客人们不必害怕。只要你们问心无愧,那就绝——对——没问题的哦。因为啊……”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神’只惩罚有罪之人,罪恶相抵,方为两清。”
这句话一出,场内的气氛就变得古怪起来了。
王喜爱仿佛没看到他们的表情,十分调皮地比了个“耶”的手势:“说起来,你们应该有人是冲着‘神之子’来的吧?啊,算了,反正我也不关心这种事……看在客人们很大方的份上,免费附赠一个情报吧,现在去焚烧炉有惊喜哦。女仆长大人,现在一定是在处理它的尸体呢。”
“尸体”这两个恐怖的字就这么轻轻巧巧地蹦了出来,倒是教人一时间升起了迷惑,只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菲梨嘀咕道:“焚烧炉是在‘锅炉房’那边吧……嘁,锅炉房又去不了,说个锤子。”
“只是暂时锁住吧,后续应该会找时机开放……否则特意列出这个地点就毫无意义了。”妃露冷静道,“故事听完了,我就先走了,我可不想被当成‘羊’。”
“我也……”
“溜了溜了。”
“希望晚宴还能看到活着的各位。”东翎玺开了个玩笑,可惜在场的人没有笑出来的。
送走了这批神态各异的客人,王喜爱轻轻吐出气,有些疲劳地阖上眼。
但随即,她警觉地睁开眼睛,笑容一瞬间挂了回去,仿佛戴上了一张微笑的□□。
“是您呀。”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男女通杀的超级美青年,长至披肩的银发微微卷着,被一根红色的皮筋在耳后扎成了一束马尾。
因为银毛过分蓬松,看起来像是一条被逆摸炸开的狼尾,在灯光下闪烁着银亮的柔顺光泽感。
而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就像是嵌在雪地裏的松绿宝石,晶莹剔透又流光溢彩。
他身上的皮大衣价格不菲,领沿嵌着雪白的绒毛,仿佛一只雪狐盘踞在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