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嗔痴皆由心
五十四
六一儿童节结束,二十九岁的汪小超成长了,他体会了男人的快乐,同时也与曾经的童真、美好,做了彻底的告别。
很显然,汪小超早已经不是儿童,但也很明显,二十多年的成长,明显没有让他长好,他的心还是空的,缺了一块东西。
汪小超心裏那块没长好的空缺,在那幽暗的巷子裏,那个陌生娇小漂亮的站街女,给他填补上了。
当然一个人本质的变化,尤其是思想心理上的巨变,旁人是很难看出来的。
人们大多都是肉眼凡胎的庸俗之人,他们看一个人只是皮囊,而一个人今天的容貌,与昨天、前天,甚至一月更久之前的容貌相比,其变化并不大。
容貌皮囊虽变化不大,可之下包裹隐藏的心,却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着,甚至一个人,上一秒与下一秒的心境不一样,他就宛若两人。
这也是人们常纳闷,感嘆一个人翻脸怎么如此迅速,你要是仔细分析他的心迹,那么你就不会纳闷好奇了。
心乃神之主,它脆弱、胆小、敏感,可它却是一个人精神、灵魂寄生的地方,真正主宰决定一个人是什么,或成为什么。
心就像一块石头,一块玉,需要雕琢,磨炼,填补,才能成熟。
二十九岁的汪小超,他的心接受了站街女的填补,补上了缺失的一块,旁人看不出他的变化,只有汪小超自己明白,自已与原来那个自己不一样了。
汪小超心裏清楚自己变坏了,但他不承认自己变坏了,毕竟自己不是圣人,就算是圣人,你让他实打实憋二十九年,再同样经历当晚那幽暗巷子,也能坚守住,那汪小超是打心底佩服他的。
一个人干过什么坏事,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是最公平精密的衡量仪器,有谁能开诚布公说自己干过的坏事呢。
圣人不也说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没有人不犯错。
十月一国庆节,汪小超休假回了一趟老家。
再次回来,老家的土房子已经不见,一幢二层小洋楼,立在原来的地方,比原来的土房子好多了。
洁白的瓷砖,大气敞亮的窗户,一扫原来土房子的暮气沈沈,新房子似乎给了这个家新生命,汪小超回家的心也顿感增添了几分力量,这与以前每次回家,心情沈重、阴郁完全不一样。
汪小超激动的踏进大门,屋内已经贴好的瓷砖,大白也已经粉刷,显得很亮堂,洁凈的地上一沈不染。汪小超已经完全想不起以前那个布满灰尘、又臟又乱的家了,他惊奇、欢喜的打量着新房子。